admin 2025-06-05
5
在嫡姐梨花带雨的求着摄政王收留她时,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前世,父亲获罪,我被她以自保的名义送给了摄政王当禁脔。
她说像我这种庶女,只配给她当垫脚石。
可我却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她气不过,将我拉入湖中一起溺毙。
重活一次,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重生者,可她却不知道,其实我们所有人都重生了……
1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那个关押着罪臣之后的牢狱中。
我的嫡姐坐在我的对面,依旧是满眼算计的看着我。
她见我苏醒,走过来温柔的拉住了我的手:
「好妹妹,你别害怕。作为嫡女,父亲的罪责我愿一人承担,定不会连累你。」
我嫌恶的后背发冷,确定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因为就算是在我做梦的时候,沈银灯也不会说出这种话,况且,看沈银灯现在的样子,估计她也重生了。
除了沈银灯说出的话和前世大相径庭之外,其他事情的节点还是按照前世的发展。
在那个一身华贵是摄政王进入牢房中后,沈银灯立刻楚楚可怜的膝行上前扯住了他的衣摆。
「罪女愿意进府侍奉王爷,只求王爷给罪女的庶妹一条生路。」
沈银灯本就生的貌美,再挂上几滴泪珠,更是梨花带雨。
摄政王玩味的挑起了她精致的下巴,声音中满是蛊惑:
「可是侍奉本王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沈银灯愣了一瞬,随即满是坚定的回答道:
「只要能让我的庶妹恢复自由,罪女做什么都愿意。」
该说不说,沈银灯的演技确实高超,若不是有前世的事,或许我还真的能被她感动。
2
摄政王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幽深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倒还是有几分胆识。」
沈银灯被如愿的带走了,她甚至还求摄政王抹去了我的背景。
从此之后,罪臣之女沈玉娆死了,这是我历经两世,都魂牵梦萦的自由,如今竟然唾手可得。
我和沈银灯一起从牢房中出来,在上摄政王的马车之前,她满脸得意:
「过去倒反的天罡终于被匡正了,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
「作为你的嫡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是你的福分,给你你也拿不住。」
我面上装出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实则心中冷然。
既然你想要这福分,那你可就要好好享受了。
前世,即使沈银灯不拉我跳湖,我也没有几天可活了。
作为摄政王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暗桩,以及侍奉达官贵人的工具,常年的纵欲和汤水早已经掏空了我的身子。
就连坐上后位,也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3
我本以为沈银灯想要就此与我撇清关系,可她还是让人将我带到了摄政王府,当了一个最下等的洒扫丫鬟。
萧淮川的府中没有女眷,沈银灯自觉地位特殊,在摄政王府骄矜恣睢。
她衣着华贵,甚至比往日在府中时还要高调。
「以后就在这里好生伺候我,这才是你的命。」
她扬起下巴,站在亭子上俯瞰着我。
见我不说话,她的脸上有几分怒意,对着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走到我身边,我侧身躲了过去:
「小姐,我只是来府中做工的,并非是府中的家奴,你无权处置。」
她本还想发作,但在看见走过来的摄政王后立马换上了一副小意的样子,迎了上去。
她将头靠在男人身上,眼神中满是仰慕,甚至还回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很快她就会知道眼前这个疯子的可怕之处了。
在日复一日的做工之中,我的肌肤变的越来越粗糙,而沈银灯却在一碗碗的汤药调理之下越来越娇嫩。
她的皮肤渐渐变成了透明的白,如同一层薄雪附在骨头上一般。
只有我知道,这样的皮肤只要破一个小口子,血就会不停的流,怎么也止不住。
而那些她喝下去的汤药,则是全部用落胎婴儿的心头肉做药引,再佐以各种大寒之物,伤及身体本原。
不过沈银灯很高兴,因为她越来越美了,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睡莲。
在她绽放的时候,萧淮川会将她送给朝中的一个老将军。
那老将军年过七十,虽以不能再上战场,可他手中却有数十万兵力。
4
是夜,我听见从沈银灯的房间里传来抽泣声:
「王爷,银灯早已起誓与您生死相随,您怎么能将银灯送给别人呢……」
随后便是一阵嘈杂。
我被管事嬷嬷派过去给沈银灯送汤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玉娆,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竟敢故意害我!」
她双眼通红,头发散乱,指甲恨不得嵌进我的肉里。
我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轻柔的为她理好头发。
「小姐在说什么啊?这不是您自己选择的路吗?您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好看。」
「你说过的,只有您这样的嫡女才能担当大任,在担当大任之前,付出一些也无可厚非,您要坚持下去啊,沈家还指望着您光宗耀祖呢。」
沈银灯被带回来的那一夜,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她只是呜咽着哭,看着我的眼神也愈加怨毒。
「沈玉娆,你等着,等我当了皇后,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还没等她伤好,萧淮川被人刺杀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萧淮川受伤后,沈银灯第一时间过来看望他,我也好奇的悄悄跟在后面,想看看他到底死没死。
可他终究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在府医喂完药之后,萧淮川就已经恢复了意识。
在看到床边的沈银灯后,他竟掐上了沈银灯的脖子,眸中满是杀意。
「都是你这个贱人——」
「是你杀了娆儿。」
沈银灯很快就晕了过去。
我全身的血液倒流,就连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抬起僵硬的腿,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可萧淮远的目光已经落到了我的身上。
一双墨色的眼中情绪翻涌,跌跌撞撞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被他禁锢在了怀里,可这种感觉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往日的不堪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娆儿,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掰开他的手,语气冷漠至极:
5
真是可笑,前世萧淮川为了将我培养成皇帝身边的一根毒刺使尽了各种手段来折磨我。
我一次次的被送到达官贵人的床上,看着他们华贵衣袍下的丑陋身体。
若是我哪日让这些人不满意,萧淮川就会让人把我丢在水牢之中。
毒虫蛇蚁爬上我的身体,他在上面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他告诉我不要害怕,被这些东西咬过的地方长出来的皮会更加细嫩。
后来,他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眉骨,说爱我这双倔强的眼睛。
但我只觉得比毒蛇覆体还要恶心。
沈银灯被丢进了我前世呆着的那间暗牢之中。
萧淮川故意将暗牢的窗户打开,惊恐、痛苦、愤恨的叫声传遍了整个王府。
他从身后环住我,语气温柔:
「娆儿,你还满意吗?伤害过你的女人,我不会轻易放过。」
我心中冷然,没有出声。
良久,背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随即又很快消失了。
我转过身看去,萧淮川手上拿着一把精巧的匕首,狠狠的朝自己的胳膊刺去。
衣袍顿时暗了一大块,见我没什么反应,萧淮川继续用匕首自残。
一刀、两刀、三刀……
他的脸色渐渐苍白了下来。
我拿过他手中的匕首,轻叹了一口气。
「王爷何必如此……」
萧淮川的脸色有几分动容,他低低的叫了一声:
「娆儿……」
他晕倒在了我的肩上,我将手放在他伤口的地方暗暗用力。
王爷何必如此,你要是死的太快,我怎么能亲手杀你?
6
萧淮川将往日用在我身上的法子一样不落的用在了沈银灯身上。
短短半月时间,她就已经受不住了。
往日倨傲的眼眸变得苍白涣散。
萧淮川只要招招手,她就会如同傀儡一般的来到他身边。
我听见萧淮川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真没意思。」
如他所愿,他培养出了一个彻彻底底只属于他的傀儡。
萧淮川走后,我将一桶冰水倒在了沈银灯脸上。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无神的眼中顿时满是恨意。
虽然称不上善意,但终究是有了几分人的光彩。
「沈玉娆,你敢害我!」
我语气淡淡:
「是我害了你吗?我什么都没有做,这不是你自己选的路吗?」
像沈银灯这般的人,不需要别人对她做任何事情,她就可以自取灭亡。
这是因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她的贪嗔痴是这样的愚蠢浓烈。
我替她理了理沾满汗水的鬓发,说道:
「这就是成为皇后的必经之路啊,你放心,摄政王一定会将你送进宫中的。」
7
说到萧淮远,沈银灯的脸上痴迷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说的对,欲带金冠,必承其重。王爷是为了让我当皇后才这般磨炼我的。等我当了皇后,一定会好好的帮王爷。」
我转身离开,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微微扬起弧度。
真是有意思。
尽管每天都经受着非人的折磨,沈银灯的皮相还是越来越美。
和前世一样,趁着皇帝寿辰的契机,萧淮川以进献舞娘的名义将沈银灯送进了宫中。
我作为萧淮远的贴身丫鬟侍立左右。
一曲舞毕,沈银灯缓缓揭开面纱,一张明艳绝美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白玉。
我却明白这是萧淮远的秘药起的作用。
清风拂面,犹如刀割。
8
沈银灯的容貌吸引了在场天潢贵胄的目光,包括龙椅上的年轻帝王。
这时的他还不似前世那般身体孱弱,可目光却比前世锐利了许多。
萧淮远起身,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随后便向皇帝介绍起自己送的「生辰礼」。
皇帝看着台下含羞带怯的沈银灯,对萧淮远笑了笑,欣然收下了这份礼物。
虽然那笑意不达眼底,但事情远比前世进展的顺利。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皇帝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躲闪不及,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能透过我的身体看出我内里的灵魂。
沈银灯当场被封为了贵人,留在宫中。
无人之处,我对萧淮川恳求:
「请王爷容许奴婢进宫陪伴贵人。」
萧淮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娆儿,前世本王最后悔的就是将你到了夜夙云身边。这一世,本王又怎么忍心再将你宫中?」
我挤出几滴清泪,言辞恳切:
「姐姐愚笨,在宫中恐会惹下祸患。娆儿只想为王爷分忧。」
萧怀川的神色有几分动容。
「上辈子娆儿对王爷所有的话都言听计从,这一世,娆儿只想要王爷答应我这一件事。」
一阵长久的叹息后,萧淮川离开了。
我擦去那几滴虚假的清泪,重新恢复了那副冷然的神色。
9
上一世,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死局。
皇帝的谋略远在萧淮川之上,萧淮川与虎争斗结局必死。
可是这头猛虎沉疴缠身,也不剩什么时日。
而我早已在摄政王府时就掏空了身体,沈银灯与我玉石俱焚,不过也只是催化剂。
搬进了贵人的宫殿,沈银灯很是得意。
她说,天命终究是落在她这种嫡女身上的。
或许,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在摄政王府水牢中的日子。
夜晚,夜夙云来临幸进宫的新人。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双暗纹绣龙鞋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步伐矫健,没有一丝犹豫停留。
内宫中先是很安静,后又忽的传来一声巨响。
我害怕出事,前去禀报查看。
只见年轻的帝王坐在床沿上,衣襟大开,声音蛊惑,朝我缓缓招手道:
「沈玉娆,朕就知道,你一定会进宫的。」
我心上被砸了一记闷锤,现在的夜夙云怎么会认识我?
我声音迟疑,却又很快反应过来。
「你……奴婢愚钝,不懂陛下的意思。」
我俯身跪了下去,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朕前几日做了一场大梦,如今大梦方醒,觉得眼前的人后来事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话没有挑明,我却已经了然于心。
「知道在朕的梦中,你是什么角色吗?」
我感受到落在我身上的灼热视线,但却不敢抬头。
恍如隔世间,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呼唤:
「阿娆。」
10
宫中盛传,新进宫的云贵人风头无两,恐怕很快就会怀上龙子。
但只有我知道,皇帝对待沈银灯,就像是对待鸟雀一般。
他从来不会睡在沈银灯宫殿的那张床上,那张偌大的绣床,只是用来给沈银灯跳舞用的。
沈银灯穿上那双磨脚的金丝鞋,每晚一直跳到昏厥。
而那双被药水泡过的柔嫩双脚,更是鲜血淋漓。
沈银灯不过是萧淮川的一颗棋子而已,夜夙云既知道,就应该弃之不用。
如今这样夜夜折磨,分明就是蓄意报复。
他有这么恨萧淮川吗?把自己的恨意都转移到了无足轻重的沈银灯身上。
萧淮川给了沈银灯一种慢性毒药,她每天都尽职尽责的下在茶壶中。
但茶壶中的水,每次都被我替换掉了。
其实在前世时,我也从未对夜夙云用过那种药,可他的身体还是一天天的衰弱下去,竟也让萧淮远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