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牛尽：谈中国"写意画"

牛尽：谈中国"写意画"

文/牛尽

一、什么是"写意画"？

什么是"写意画"？"写意画"是什么？我想对待每一个学科，都要反复的去追问，去追问它的根本是什么？它的概念是什么？它的追求是什么？它从何处来？它应往何处去？等等。凡事都要多问几个为什么，要善于提出问题，只有这样才能有所思考。对待学术问题，就要去追根溯源，弄清楚根本是什么？只有这样，才能把握住它的发展方向。它无论怎么发展，都不能离开这个根本。就像风筝，飞得再高，也不能断线，我想也就是这个道理。不懂就是要追问；问了再学；学了再问；我想这就是一个做学问的人，应该具备最基本的素质。对一个做学问的人来说，也是最基本的要求。凡事都要求真，只有求真，才能得到真理。

在我教学中，我经常和学生交流，让学生谈感想，谈学习体会。在交流中，使我认识到，对基本概念问题的认识的重要性。一个学科如果对最基本的概念问题弄不清楚，那就无法进行更深一层次的探索和研究了。没有起点；没有根基；无法前行。

那么，什么是"写意画"？曾有学生说："写意画"应是针对"写实画"而来的吧？并说："写实画"画什么东西是追求真实性，而"写意画"画什么东西只是画个大概的意思吧？我说：你答对了表面的意思，但缺少深刻的认识，需进一步，更深一层次的去领悟其本质、内涵、精神。通过讨论交流，我想：看来对"写意"这个最基本的概念问题必须得阐述清楚，对初学者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所以，我把中国"写意画"，这个最基本的概念问题，与大家分享和交流切磋。如不了解中国画"写意"这个最基本的概念，就没法更深一层的学习和研究了。

"写意画"它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应该说：中国的"写意画"，它不仅仅是一种绘画形式，应该说它是一种文化。它所承载着我们这个民族文化的思想和智慧；它与中国人的人格的修为也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它也是中华民族文化思想和精神的体现。

写意画，又分大写意和小写意。但无论大写意，还是小写意。它在方方面面都是在追求一种精神，那就是"写意精神"。

"写实绘画"，大家是比较清楚的，它就是如实的反映客观物象，我们叫它"写实性绘画"。现在油画还有一种画法，画的就像照片似的，人们称它为"超写实绘画"。对这种"写实性绘画"，大家都好理解，因为它比较直观。

"写意画"我们可以把它归为"写实绘画"范畴中的一种绘画形式，但它又不是纯具象写实性的绘画。它也不是抽象绘画。它也不是针对抽象绘画或写实绘画而产生的名词。"写意画"它是以中国的"意象造型观"表现的一种"意象绘画"。它是建立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基础之上的产物，是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自然酝酿而产生的一种文化。它始终在传递着中华民族的文化精神及哲学思想，它表现客观物象的深刻度，远远超过于西方"写实绘画"。西方"写实绘画"是追求客观物象表面视觉的"真"，而"意象绘画"追求的是客观物象内在本质的"真"。这两者是有着本质性区别的。

现在的"写意画"，越来越缺少"写意"精神了。根据这几年在全国美展上看，中国的"写意画"，越画越制作，大多都是用西方素描的表现手法去描摹客观物象。越来越缺少对"写意"精神的理解了，甚至有的作品就是照片的翻版。所面对着这种趋势，美术界的专家们提出了"写意精神"。这一学术观点的提出，是非常及时的。其实，"写意精神"就是"写意画"的核心。"写意画"，它是在"意象造型观"指导下所产生的一种绘画形式。"写意画"所追求的就是"写意"。它是"意象"的。不是"形象"的。当前画界能出现这种现象，其实这也是对中国"写意画"的最基本概念认识不清所致。

现在美术院校的学生，都是学习西方绘画造型观念考上来的。思想观念都是西方的。所以，要想学习中国画，就要从中国文化的根本开始，要从根本上去了解中国"写意画"所追求的方向是什么？方向比用功还重要，方向要是不对头，越用功就越离中国"写意画"所追求的方向越远。现在社会画界，越来越多的人画中国的"写意画"都是用西方绘画造型观念去表现的，多以西方明暗素描的表现手法去表现客观物象。其主要原因是，对中国画的造型观念没理解，对"写意"二字的概念没理解。所以，越画越离中国的"写意画"所追求的方向越远。

二、"写意画"的概念是什么？

什么是写意画？有人说："写意画，又称意笔画，也叫水墨画"。现在有些教材里也都是这么说的。或者说在古代，就没太准确界定这三个词概念的划分。在古人的心目中，认为这个三个词都是"写意画"这个范畴里的东西。但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西方的文化不断的涌入，年青人对这三个词的概念认识的混淆，现在把这三个词的概念，混淆为一个概念。对现在中国"写意画"的发展起到很大的影响。所以导致今日全国美展中能出现中国画以模拟照片这种画风的出现。我想，其主要原因就是：一是对中国"写意画"的概念认识的不清；二是对中国"写意画"追求的方向认识的不清所致。其实，在古代对这三个词概念的认识，也不绝对是一个意思。只不过是没太界定划分而已。

首先，要弄清楚这三个词的基本概念是什么：一、什么是"写意画"。二、什么是"意笔画"。三、什么是"水墨画"。弄清楚这三个词的基本概念和追求方向，才能越画越好。越画越对味。否则会画的不伦不类。

1、"写意画"，它是通过以线条为主要的表现手法，以书法用笔的表现形式，再加上笔墨语言的运用，以"书写性"的方式，来表现在客观物象身上所提炼出来的那个"意"。在表现客观物象时，用笔可简可繁。"写"的目的，是为了表现你在客观物象身上，所领悟到的那个"意"。这个"意"：是你的"意"；我的"意"；它的"意"。通过用笔的书写性，写心达意。所以称之为"写意画"。

2、"意笔画"，它是针对"工笔画"而言的。"工笔画"的这个"工"的含义是指工整精细。"工笔画"也有"繁笔"之意。"工笔画繁则获，千笔万笔不嫌多"。"意笔画简则得，一笔两笔不嫌少"。"意笔画"虽然也带个"意"字，它与"写意画"的"意"有相同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因为"意笔画"的"意"它里面有"简笔"之意。它主要强调的是"简"。强调的是，大笔意趣，意笔草草，用笔不周而意周。也就是意到笔没到的以简练、概括、肯定的笔法，去表现客观物象的"意"。意思是随便概括而不失其神，当然，它追求的也是"写意画"里面的那个"意"。但它注重的是，以少胜多，以简笔为妙。所以称之为"意笔画"。

3、"水墨画"，顾名思义，它是以水墨为上的一种绘画形式。从字面上看，它没有"写"，也没有"意"。但在传统的"写意画"的含义里，"水墨画"也包含在其中，它主要是文人画的兴起之后，以崇尚水墨至上的观念所致。但无论是用墨还是用色，它多指以"没骨法"为主。"没骨法"它只不过是中国画中的一个技法而已，不能把它混淆为"写意画"或者是"意笔画"的概念当中。对"写意画"概念的认识，绝不能混淆概念。现在的人们理解"水墨画"就是中国的水墨与西方绘画观念的相结合。注重笔墨语言的抽象性和制作性，在创作观念上完全西方化了。所表现客观物象，去追求水和墨在相互冲击渗化中所产生的变化莫测的机理效果，从而用来丰富视觉的冲击力。它不要求一定要以线为主要的表现手段。它可以具象，也可以抽象，在表现手法上不受观念的束缚。它多以制作性的表现手法为主，强调水和墨所产生的纯绘画语言，用制作手法和综合材料的运用，来表现对客观物象的感受。现在人把这种绘画形式，称之为"水墨画"。现在也有人提出"现代水墨"和"实验水墨"的新概念。

"写意画"，"意笔画"和"水墨画"，这三个概念在当今人们认识和理解是一样的。所以现在必须澄清这三个概念。如果对这三个概念混为一谈的话，所画出的东西肯定是不伦不类的。要不怎么会出现，全国美展中"写意画"画照片呢？所以说，对基本概念的问题认识不清楚，就没法更进一步深入学习和研究。对"写意画"的理解和认识，是决不能和"意笔画"，"水墨画"混为一谈的。不能再说："写意画，又称意笔画，也叫水墨画"，这样去混淆概念了。只有认清楚概念，"写意画"的研究方向也就明确了，才能出好的作品。

为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什么是"写意画"，下面我针对"写"和"意"这两个字再展开谈一谈：

三、什么是"写"？

"写意画"，它是通过这个"写"去追求你想要表达的那个"意"。中国画的线，在用笔上，强调"书写性"。以能"写"为上。在表现客观物象的同时，以书写"胸中之逸气"，强调用笔的"精、气、神"为最高的境界。不仅是"写意画"强调"写"。工笔画也强调"写"，工笔画的线描，是"写"出来的，不是"描"出来的。这是中国画共性追求的东西。

中国画它是以"线"为主要表现手段的绘画。线是客观物象最本质的因素，它是绘画语言中最高级的一种表现形式。"线"性语言是中国画强而有力的表现手段。它具有一定的概率性和表意性。中国画的线同样可以表现客观物象不同的质感，体感，量感，空间感及情感的表现等等，同时中国画对线的审美追求，与人格的修为也联系在一起了，例如：用笔不要漂浮，不要做作，不要锋芒外露，不要故弄玄虚。强调以中锋用笔为主，就像做人要中正，踏实稳重，脚踏实地的稳健前行。虽然笔法多变，但都在法理之中。它无处不在渗透着中国道家和儒家的哲学思想及美学的追求。中国画对"线"的要求极高，它是具有一定文化含量的。它与西方绘画中的线条是有着本质性区别的。

那么，如何能更好的表现这个"写"字呢？首先要提高你对中国画线条认识的审美能力，中国画的线，除了表现客观物象的形体之外，它本身就具备一定独立的审美价值。那么怎么能提高这个审美价值和表现力呢？我们就要通过书法练字才能获得，从书法用笔中去体会"线"的审美和韵味。会写字的人，不一定会画画。但是，画中国画的人，必须要会写字才行。

人们常说，"书画同源""书画同法"。"同"在哪？不"同"在哪？你只有通过长时间的练习才能从中体会到"书"与"画"相同的那种内在的联系。比如，用笔的方法，书写的方法，用笔的"一波三折"，起、行、收，等等。去领悟用笔的韵味及用笔的"书写性"；去领悟书法用笔的那种：笔意、笔顺、节奏、韵律、方圆、刚柔，等等。从中真正的领悟到"书"与"画"它们之间那种内在的联系，以及如何把握一幅作品整体的气韵。要知道，无论什么笔法，它都是为了塑造客观物象而服务的。要真正的领悟到"书"与"画"之间的那种内在联系才行。不能为了书法用笔而刻意的去追求，画画它终究不是写字，在画画过程中决不能机械的一味去追求写字的方法。要做到有法而不知，在你的下意识中，控制用笔的"书写性"。真正的能做到，法无定法，运笔自由的那种状态。

"书画同法"有同的地方，也不完全同，同而不同。同在哪？不同在哪？都是你在实践中去领悟和把握才行。只有通过长时间的实践，自己从中领悟到了其中的奥妙，你就知道，怎么灵活运用了。你就领悟到了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的关系了。在绘画中才能随心所欲的去表现。不能刻意的去追求所谓的书法用笔。你把它变成有法而不知法，的那种状态。在运笔的不经意中，又不失用笔的法度，自由的驾驭笔性，真正的达到了，法无定法，但这个法它又处处都存在，画画到那个状态的时候，那就是真正的领悟到了"写意精神"了。能做到下意识的，自由的驾驭毛笔在绘画中的那种"书写性"。你画画到了这种状态时，也就真正的领悟到了"书画同源"和"书画同法"的内在联系了。

那么，如何提高用笔的书写能力呢？又该怎么去学呢？就要从练习书法入手，书法它不仅是承载着中国文化，其中也包括中国的哲学思想和美学思想。每一个汉字都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写汉字，就要懂得写字的方法。"书画同源""书画同法"就是它们在用笔的方法上，同样都是一个原理，在"书写性"的审美追求上，也是相同的。同样以能写"意"为最高审美境界的追求。

"写意画"，它是多以行草入画，要想提高用笔的表现力，最好还要练汉隶，尤其是汉代的《石门颂》，对提高用笔的力度是非常有益的。工笔画，它是以楷书的笔法入画，尤其是宋徽宗的"瘦金体"，它是和"工笔画"线描的用笔是相一致的。通过长时间的训练，自然能提高你对中国画用笔的表现力。中国画的线，它本身就具备独立的审美价值。那么它的审美价值在哪呢？那就是"书法用笔"。人们通常是用"书法用笔"的审美标准，来衡量中国画线条质量的高下。无论是"工笔画"还是"写意画"，它们追求用线审美的标准是一致的。谈到这，我想对"书画同源"，"书画同法"就不难理解了。

中国的文字"表意"里也包括"象形"因素。"象形"与"意象"是有着内在联系的，其根本也是"同源"。都是中国道家哲学思想和"意象"思维的产物。中国的书法和绘画追求的最高境界都是"意象"，不是"形象"。"意象"求的是神似，是客观物象内在的那个"意"。"形象"求的是形似，是客观物象表面的似。中国书画高就高在它们始终把这个"意"放在首位，把这个"意"作为书画追求最高的境界。

"写意画"，它在用笔和用线上强调"书写性"和"一笔书，一笔画"。其目的就是使作品整体用笔的气韵贯通。把握一幅作品的线条具有统一性和完整性。通过"写"，来传达一种精神；通过"写"，来表现你想要表达的那个"意"。所以叫"写意"。

四、什么是"意"？

"写意画"它追求的这个"意"，它是"意象"的。"意"是主观的，"象"是客观的。"意"是客观物象内在的因素。它需要画家主观的在客观物象身上，把这个"意"提炼出来，那么这个"意"便是你的"意"。这个"意"是客观物象本身就存在的，是客观物象给你提供的各种信息你才能获得到的，所以说这个"意"，既是它的"意"，也是你的"意"。

每个人对客观物象所感受的都是不一样的，所理解的"意"也是不一样的，是因人而异的。它是你对事物的理解和认识的结果。也是你综合修养所决定的。它取决于你对事物的理解和认识深浅所决定的，你的修养；你的阅历，你的知识结构；你的悟性等等。它也是你的年龄和人生阅历积淀的结果；也是你对生命理解和感悟的结果。正因为这样，你的眼光和思想不同于别人，你感受到的这个"意"，它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别人感受不到的，也是别人无法复制的，也是自己也不能再重复的。因为它是你在"与物通神"的过程中瞬间的感受，它是一种灵感。所以说，在同样一个客观物象身上，每个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所画出来的那个"意"，也是各不相同的。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同样表现一个客观物象，每个人所表现作品的格调和品位的高下就在于此。

这个"意"，它是建立在中国道家哲学思想基础之上的产物。它是中国画所追求的精神思想和内涵。这个"意"的含义很广；很大；很深。往大了说这个"意"的范围是无限的。它是从"道"中而来，它本来就不是实实在在的；它是形而上的；它是精神的。它是你心灵的感应。它是你在二维空间到三维空间及通往四维空间之间，通过心灵的转换而产生的"心象"，你能把你心灵深处的这个"心象"抓住并把它表现出来，这就是你想要表现的那个"意"。能够具备这种思维的人是极少的，绝大多数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是领悟不到的。所以，只有通过观察思维方法的训练，你才能在客观物象当中通过心灵的转化，在灵魂深处感受到它的存在，这时你才能提炼出来你想要的这个"意"。

"意"，也是需要练的，通过训练观察方法和思维方法，才能领悟到。对画中国画的人来说，无时不在练这个"意"。"意"它是无形的，你看不到它，但它就在那里存在着，你能悟到它，又无法言表，在这一点上，它有点像"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意"它也是一种悟性，对"意"的理解和认识，关键是在悟。从哪里去悟呢？就是应该从中国的传统文化着手，它是从玄学中来。所以，要从《易经》入手，要从"道"中去悟。领悟到了，你会"意象"思维了，你才算进入中国画的大门了。

这个"意"，对初学者来说，怎么去练？怎么才能把这个"意"在客观物象中提炼出来呢？其实，它是有方法的，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它是以客观物象为参照，加上主观意识的训练。是在"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间，运用"象外生象"的思维方式，以"意象造型观"的表现方法，在客观物象身上，去寻找它内在最本质的特征，把最能代表它精神气质的那一面，强化它并把它提炼出来。必须要通过夸张特征和提炼取舍的表现手法，来传神写照。通过长时间的"眼中之象""胸中之象""手中之象"的这种训练方法，你就能自由的，下意识的"与物通神"了，你就能自由的表现出你想要表达的这个"意"了。

"意"它是精神的，是摸不清，看不着的。它是你心灵深处的"心象"。那么人们怎么能看得见呢？我们就得借助某种画材，运用绘画的手法，把你理解的那个"意"充分的表现出来，把它变成为可视的艺术形象。它必须要以客观物象为依托，才能表现出你要表达的那个"意"。所以，那就得借助于自然界可视的各种物象。以人物、山水、花鸟、等为题材，来抒发你胸中之"意"。所以中国画，就有了人物画，山水画，花鸟画，这三个画科的出现。

中国的"写意画"，它是中华民族文化的瑰宝；它是中国文化的结晶；是中华民族文化的一朵奇葩。在世界绘画艺术之林中独树一帜。

五、结束语：

中国的"写意画"，它是以"意象造型观"表现的绘画。"意象"的生成，它近乎于"道"。"意"虽然千变万化，但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它在思维方式和表现手法上，都是运用道家的哲学思想和美学的原理。例如：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虚中有实；实中有虚；阴阳变换，虚实相生。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干湿对比，刚柔并茂，等等。在变换中求得和谐，在和谐中求得统一。它是以"意象思维"的方式，通过"写"的表现手法，去表现客观物象内在本质的"真"，使客观物象更加的"传神"。它注重"书写性"和"写意精神"。它始终是把客观物象内在本质的"意"作为最高的审美境界去追求。这就是中国的"写意画"。

牛尽撰写于2017年11月27日，修改于2020年9月10日。

《草原晨曲》中国画96×96cm作者∶牛尽1997年参加“迎香港回归中国艺术大展”

牛尽教授在青岛大学美术学院给2017级国画专业写意工作室的学生上课场景

▍牛尽简介

牛尽，本名邢运幅，1961年生人。

1982年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中国画专业。

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其作品在全国美展中获二等奖，并被国家收藏。

1999年在哈尔滨师范大学晋升为教授。

2002年被青岛市政府引进专家人才聘为青岛大学美术学院工作。

现为国家三级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

教育部学位中心评审专家。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青岛市美术家协会理事。

青岛花鸟画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青岛市崂山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

出版专著有：

《写意人物技法画例》、

《写意人物画教程》、

《牛尽画集》、

《当代美术家精品集～牛尽国画专辑》、

《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中国画坛三十位杰出人物～牛尽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