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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鲁 曹雨 赵银鸥:一种存在

admin 2025-05-23 5


每一个艺术家都是独一无二的。

世人习惯了分类,将其划入行为,装置和绘画里,不一而足,简单的概括显得潦草,鲁莽,而深层次的了解则似乎乏力。试图找出艺术家的共性,促成某种集体的表达是可佩的,但那些闪闪发光的个性,更值得被记录。


转身

肖鲁一身红衣。

连头发也挑染成红色。在作品前,她收敛了锋芒,温和的看着自己的过往。

15枪。


肖鲁15枪……从1989—2003(局部)摄影、行为2003年

面对媒体的重重包围,彼时,年仅26岁、刚毕业不久的肖鲁一度失语,选择消失。

整整15年,她在执念里自我挣扎,救赎。

肖鲁说,她因《对话》成名,却也因此走了许多崎岖的路。与唐宋分手后,肖鲁重新面对《对话》,1989年展览上,肖鲁背对观众开枪,在《15枪从1989到2003》中,背对的肖鲁转过身来,将自己转过身持枪的照片复印了15张,并朝着这15张照片各开一枪。以宣示决绝之心。

15枪,是对过去的告别,亦是新的开始。越过山丘,她想找回真正的肖鲁。随着画面的渐渐变淡,记忆以及伤痛也随之淡化,这是时间的功效,亦何尝不是肖鲁的放下。

2003年至今,又是一个十五年。

兜兜转转,艺术回归。灰烬里重生,肖鲁从未停止过做作品。

2006年5月,创作《精子》。


肖鲁精子装置、行为、影像2006

她在展览现场准备了一台CM-M型温控仪和放着12个空瓶子的搁物架,有意愿捐精的男士可以从搁物架拿走一个空瓶,存入自己的精子样本,艺术家会利用收集到的精子在每月的排卵期进行人工授精。

讽刺的是,直至项目结束,没有任何男士捐精。

这种看似绝望的行为,实际上却是对现行伦理道德的反抗。

父权社会期望女性生儿育女,但是当一位独立的单身女性想要自己的孩子时,却找不到途径。

2013年,她将自己关闭在一个由白色皮纸建成的20平米的房间里长达7天,以道家“辟谷”之法,不进食,只喝水,并在这个房间中读书、写日记、用墨水和纸张作画,观众可以在房间的外面戳洞并向内窥视。

对于这件作品,肖鲁在日记中写道,让身体的极限接近死亡,得到的是对生的渴望。

这种感受和她在1989年扣下扳机时达到了某种交融:只有在毁灭中,灵魂才有可能重生。


肖鲁

2016年,肖鲁创作《人》;同年,《极地》诞生,她将自己困于四堵厚达30厘米的冰墙之间,然后用把锋利的刀子猛烈地凿开冰墙,破洞而出。

2017年,《圣水》。

2018年,《纠》。

肖鲁步履不停。

不惜以身体和生命完成某种艺术,表达对世界的思考,发出自己的声音,在艺评人夏可君看来,足可钦佩,女性从内心还原到身体以至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勇气,在这方面,男性自愧不如。

向内

酷。

黑衣、墨镜、瘦削、肆意大笑。众人中,她像一笔黄宾虹的顽石,粗砺,不羁。远远看,这就是赵银鸥了吧。不,跟她聊,全部打碎,重建。如此真实,纯粹,简单,可爱,让你觉得,一个酷字未免太敷衍。她那么丰富,五色的墨,汇聚一个她。


赵银鸥

“不管,随你们吧,她或他,于我有什么相关,我只是在,在作品里,向内,向内,继续向内,我与我,对话,纠缠,交织,忽而分不清彼此,忽而分外明晰。”

回避了作品的外延,她只管向内生长。

这种无尽的探索,也许会越走越狭窄,越走越艰难。但赵银鸥选择向更深处走去,不回头。

清华大学艺术学博士王鹏杰认为,赵银鸥是一位很特别的画家,其对个体感性近乎不加掩饰的表露,即便是感觉喷放与倾泄,画面仍能保留值得观看的行动印迹。

赵银鸥出身于以具象闻名的鲁美油画系,读书期间正是鲁美绘画的黄金时代。从早年作品中能清楚看到她坚实的造型力量与怪异的形象气息。

近年来,赵银鸥更深入地探究自己的心灵空间,深藏幽暗意识中的记忆、欲望、痛苦、幸福、骚动与挣扎被揭示出来,绘画在这一时期更像是她彻底认知和解放自己的门径。

技法走向"无"的状态,这对下一步绘画实践设置了艰巨无比的前提,但又使绘画的真正观看者,更加期待画家体内更纯然感性的惊人表现,这种危险而真实的创作状态,对一个画家来说弥足珍贵,这是赵银鸥的不幸,亦是大幸。

她自己则说,

我一直想接近这个令人不安的真实

总是找一些把我带到绝望中的境地

让我力不从心的地方

在通往自卑和自苦的内心之路

自己铸造自己

用无法熄灭之物来燃烧

于是,有七年的时间,她在精神病院,救助中心,去画所谓的病人。有一天,她坐地铁,猛然有一种冲动,想用小锤敲碎玻璃。她开始模糊正常与非正常的界限,在世俗看来的秩序,规则,近乎扯淡。

她决定走出医院,将七年的感知呈现于画面。

《我与我》中,现实中的我与潜意识里的我,纵横捭阖,彼此为战。她用浓烈的大色块渲染这种纠缠,无休止,无边界。似乎,在其中隐藏着无尽的可供探索的存在。能感受到你与你,他与他,个体的纯粹表达,引发了共鸣,或许是《我与我》另一层的深意。每个人在画面里观照自身,感受不同。


赵银鸥我与我系列木板油画全拼60×45cm×202018


赵银鸥我与我系列2016.W18木板油画60×45cm2016


赵银鸥我与我系列2016.W19木板油画60×45cm2016

“我就是在,没考虑其他,是怎样就是怎样,我不加修饰,故而淋漓尽致。”

赵银鸥对作品的抽象表达,甚至粗线条的勾勒,让解读变得含混不清。事实上,她并在意,别人的品评,归根究底,她在乎的是自己的状态,自己存在的方式,和通过绘画对自己的足够表达。如此,而已。

破忌

曹雨是另一种酷。

在预定的场景里,她设置了两难的境地,坏坏的,狡黠的想找出人性里的纠结和羞愧。

缝合在一起的黑色文胸组成的《彩云》,以及隐身其下向上喷出的《泉》,都让人感受到了禁忌被打破的无以自处。


曹雨彩云黑色胸罩10x300x345cm2017

是直接踩过去还是绕道而行,是继续观看还是转身离开。这是曹雨的抛给观众的难题。

艺术家有意这样设置,使参观者被迫作出是直接穿过文胸地毯还是绕过去的抉择。一方面,踏上文胸会引发幼儿时期对乳房的破坏性幻想,由于害怕毁坏乳房又产生内疚感;另一方面,参观者会预先感受到疼痛,于是选择绕道而行远离负罪感。无论如何,参观者都被抑郁的焦虑所占据。

而《我有水蛇腰》则意欲进一步破坏观众的心理防线。四十句真话,被她以平静而略得意的语气道出,无论哪一句,都有可能激发观众的羡慕嫉妒恨,而这正是曹雨想要的结果。


曹雨我有单频高清录像,彩色,有声4'22''2017

她的所有作品,在这个意义上,其实都是半完成。当观众走过了那一段心理激荡,与作品产生了某种对撞与冲突,才暗示着结束。

在她的《细节》系列作品中,艺术家将一块空白的画布里面的丝线扯出来,让观者看到这些作品时不得不极力抑制这种攻击性并寻求修复。

曹雨的大部分作品直接或间接地涉及人的身体,有时候使用与人体相关的材料,如乳汁、尿液、头发以及皮靴等,这类由取自艺术家身体的材料制成的艺术作品特别令人厌恶,但对曹雨来说,她的作品可能饱受争议,但艺术家本人并没有期待其作品能够被接受,甚至不需要受到人们的赞美,她只是这样做而已。


曹雨

作为一种存在,肖鲁,赵银鸥,曹雨都找了自我合适的方式。无论是重新找回自己,继续向潜意识进发,抑或意图挑衅观众防线,三位艺术家都完成了不拘泥于性别的表达。

现在,筑中美术馆将三位艺术家的作品集聚一处,以“HERKIND创”命名,将创伤与创新合二为一,成为解读作品的一个角度,亦颇新颖。





展览现场

(文/赵闪闪)

(图/筑中美术馆赵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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