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 2025-06-05
99
她死在了我老公怀中。
车祸那天,高架桥上响起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吓傻了捉住他的衣角。
他猩红眼睛回望向我,冷冷地吐出一个「滚」字。
我终于知道。
十年的陪伴,我不过是他挚爱的一个替身。
1
一场车祸。
我老公的白月光死了,我断了腿。
今天是她的葬礼,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去祭拜。
吊唁厅里的哀乐缓缓飘了出来。
可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顿时僵在了原地。
那一抹西装,那个熟悉的人影,瞬间灼痛了我的眼睛。
我知道段泽严会来参加李柳玉的葬礼,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我的老公段泽严,正跪在主宾位上,帮着李家人迎送宾客!
我简直不敢相信!
看着他那沉痛憔悴的样子,仿佛他是李柳玉的丈夫一般!
刚从医院出来,我打了石膏的腿还在隐隐作痛。
却比不上我此刻的心痛。
有人甚至在路过我的时候,低声和我说节哀。
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渐渐变得稀疏。
我迈着僵硬的脚步走近了段泽严。
也许没有料到来人是我,下意识鞠躬的段泽严猛地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如寒冰一般,死死皱着眉。
「你怎么来了?」
段泽严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厌恶和责备。
他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只是想送她一程。」
段泽严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极大的笑话。
「送她一程?你也不怕脏了柳玉轮回的路!」
听到他的话,我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段泽严,我知道你伤心,可你不该口无遮掩。」
段泽严冷笑一声:「不然呢?同一辆车,怎么死的人不是你!」
我紧紧攥住掌心,努力忍住自己地颤抖。
我从没想过和我恩爱十年的丈夫,有一天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为了他的白月光,他竟然恨不得我去死。
我早就该知道的。
车祸那天,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李柳玉,我就该知道答案了。
人不会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最可能的是,他把她放在心里,整整十年。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周围寂静一片。
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可能是因为空旷,所以我感觉寒风一阵一阵往我身体里吹。
吹得我身体连最后一丝温度都没有了。
我想,这段十年的关系,或许要停止在这里了。
以我的自尊,决不允许段泽严的三心二意。
我深吸了口气:「段泽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却在看到身后的棺椁的时候,重新变回了冷酷。
众目睽睽之下。
『啪』的一声,一份文件扔在了我脚下。
我低头看过去,赫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看样子,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至于为什么会带来这里,也许是要给李柳玉一个交代吧。
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清明无比。
段泽严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我的妻子,我没有办法帮她报仇。」
「但我也绝不可能继续和你在一起了。」
「司安安,我们离婚吧。」
2
我和段泽严都出身很好。
这么不体面的离婚方式,段泽严应该是恨死我了。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都决定分开了,能省去很多麻烦。
我果断地拿起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确认,没问题的话我们约个时间把离婚证领了。」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平静,段泽严还不太相信。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冷声警告我:「这样最好,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还不至于。」
说完,我就绕过段泽严,给李柳玉上了香。
虽然李柳玉行事太过激进,但总归她让我看清了段泽严。
我是该谢谢她的。
回去的车上,我看着窗外远去的风景,思绪不由地回到了过去。
我和段泽严相恋十年,结婚也有七年了。
我是在一次商业晚宴上认识他的。
当时的他刚刚成立公司,还没有什么名气,硬是凭借着一股锐气闯了进来。
我很欣赏他这种不服输的精神,给了他合作的机会。
而他也不负我所望,公司越做越大。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只是不幸家道中落。
可他并没有消沉,反而斗志更加旺盛。
相处越多越容易产生感情,慢慢的,我们就相恋了。
我能感觉到段泽严实是真心投入这段感情的。
他偶然看向我时深情的目光,也总让我觉得暖心。
我们携手这么多年,不仅是朋友,是合作伙伴。
也早就已经是朋友圈中的恩爱夫妻。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变故就出在了几个月前。
段泽严的初恋李柳玉回国了。
平心而论,谁没有一段过去呢,我并不介意这件事情。
况且段泽严也说过,过去的事情他早就释怀了。
但是和他的话相反的,他的行为变得反常起来。
段泽严开始经常性的消失,电话不接,偶尔回家也是一言不发。
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和他的朋友打听,他们也都遮遮掩掩的。
我商场沉浮这么多年,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我找人调查了李柳玉和段泽严。
这一调查简直触目惊心。
他们的故事并不简单,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李柳玉和段泽严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后来段泽严家里破产,李柳玉就听从家里的安排出国嫁人了。
段泽严发誓会出人头地,开始了自己的奋斗史。
李柳玉这次回来,是因为她离婚了。
年少被拆散的感情,真的有这么容易释怀吗?
可是我和段泽严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就在我心痛纠结的时候。
私家侦探提供给我,段泽严这段时间频频和李柳玉相会的照片。
两人的样子十分亲密,好像热恋一样。
而我看着我和李柳玉有些相似的脸,心已经渐渐沉了下去。
我更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3
李柳玉居然约我见面了。
我本来就在应酬,喝了酒之后,我是不想去的。
可是李柳玉十分坚持,她说可以来找我,顺便送我回家。
不用我费心,也不会浪费我的时间。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我想知道她要和我说什么。
我万万没想到,这正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李柳玉开了我的车。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却拐到了高架桥上。
我心里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导航路线并没有这里。
但是因为喝醉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李柳玉哭着求我成全他们。
「阿严是想要和我在一起的,但是因为有你,他说不能损失掉你的人脉,也不能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司小姐,我求求你了,算我求求你!」
「你什么都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至今还记得李柳玉的哭声,是那么痛彻心扉。
但是我的心又怎么不痛呢?
见我沉默,李柳玉擦了眼泪,发了狠。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索性我们就一起死。」
说话间,李柳玉就想打方向盘冲向对面的大货车!
这个方向撞上去,她必死无疑!
「你冷静一点,有话我们好好说,你给我点时间,你让我想一想!」
情急之下,我连忙扶住方向盘。
可是酒醉无力,我没有争过她,车子没有躲开大货车,直接撞了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是钻心的疼痛。
瞬间,我鼻子里弥漫起了汽油味,而周围已经有火焰开始燃烧了。
经过这么一遭,我的酒彻底醒了。
我顾不得自己的伤,连忙把李柳玉拖了出来。
车子爆炸,燃起了熊熊大火。
段泽严是稍后赶来的,他喘着粗气,眉头紧紧地拧着。
他看到我们的样子,一言不发把李柳玉接了过去。
竟是没有多看我一眼。
李柳玉伤势过重,很快就没了气息。
她死在了我老公怀中。
段泽严起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开始颤抖着哭泣。
慢慢地,高架桥上响起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吓傻了,捉住段泽严的衣角。
他的背脊陡然僵直,声音无比冷酷。
「司安安,她再怎么有错,也是一条人命!」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冷血无情,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忍着钻心的疼,想和他解释。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手机,车子又烧毁了。
我只能不断重复着:「不是这样的,是她约的我,是她开的车,我们可以等事故调查……」
他猩红眼睛回望向我,冷冷地吐出一个「滚」字。
「司安安,那是你的车!」
「你找理由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笑啊!」
「让她给你开车?一个赝品而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瞬间,我的心跌落谷底。
这一刻,一切都明了了。
段泽严说我是赝品。
他认为是我故意对李柳玉下手的。
但凡段泽严对我有一丝信任,都不会这么武断的下结论。
而且我也终于知道。
藏在我和李柳玉相似面孔下的秘密。
十年的陪伴,我不过是他挚爱的一个替身。
4
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
谁能忍受一个和自己素来恩爱的丈夫,一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我觉得段泽严是因为太过悲伤,所以才对我说了那些重话。
医生告诉我,我的脚刚刚固定好,几天后才能出院,一定要静养。
我想着等到段泽严冷静下来,他会来找我的。
到时候我就把真相告诉他。
段泽严在李柳玉的葬礼上,面容憔悴而悲伤的,担任了李柳玉丈夫的角色。
最后才决定亲眼去看一看。
我要亲自让自己死心。
段泽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在他愤怒地看着我,质问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在一个不信任你,甚至不爱你的人面前,解释真的有用吗?
一瞬间,段泽严和李柳玉在一起的笑脸,和他对我的疾言厉色重叠在我的脑海,明晃晃的告诉我一个真相。
看啊,李柳玉活着的时候你比不过她。
现在她死了,你更比不过她了。
我看着手上的离婚协议书。
一滴泪落在了上面,我抬手轻轻擦过。
这几年的情爱像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我也该回到正轨上去了。
我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我打电话联系了律师,让他等在家门口,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离婚协议书签好了,然后让他去做好财产分割计划,联系段泽严领证的时间。
「一定要尽快。」
然后我就找人把段泽严的东西都打包好,送去了他的公司。
我看着眼前的别墅,说实话这并不是我最好的一栋房子。
但它是我用赚到的第一桶金买的,对我意义重大,所以结婚的时候就做了我的婚房。
我摇摇头,或许我该有个新的开始了。
我也搬了家,是我在市中心买的一套大平层,离我的公司很近。
然后我找了中介,打算把这套别墅卖掉。
紧接着,我就接到了交警打来的电话,说是车辆损毁,但是行车记录仪的储存卡没有彻底损坏,他们进行了数据修复,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同时,我的手机也修好了,被人送了过来。
我终于松了口气。
行车记录仪和我手机里的录音,可以完全证明我的清白。
倒不是为了和段泽严解释什么,而是我本身就讨厌别人误会我。
所以在李柳玉提出送我的时候,我在上车时候就留了心,打开了录音。
经过一天的奔波,我的腿好像又隐隐作痛起来。
但我没管,换了件睡衣,倒了杯红酒,直接喝了,打算好好睡个觉。
可这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一声接连一声。
我有点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还这么着急?
5
我慢慢挪了过去,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无比又面带寒霜的脸。
我有点惊讶的对上了他带着薄怒的脸。
「裴长青?你今晚不用在医院值班吗?」
裴长青是我家世交的孩子,不过因为比我小几岁,我们并不熟。
他上面有哥哥,所以可以不用继承家里的产业,他选择了做医生。
也是我这次腿伤的主治医生。
裴长青的眼神在我的睡衣上扫过,随即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等他进门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我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和酒瓶。
「你从医院偷跑出来,还喝了酒。」
我顿时心虚起来,这个弟弟一向冷冰冰的,不好惹。
我连忙找话题:「是不是我妈告诉你让你多照看我啊,其实没事的……」
「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裴长青淡淡扫了我一眼,可能是他气势太足,我自觉地闭了嘴。
他带着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腿上的夹板,一言不发地检查起来。
而刚才喝了酒的我,后劲慢慢返了上来,我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裴长青身上的味道格外好闻。
我不自觉地就凑了过去。
「这里有点磨到了,你应该有感觉疼……」
裴长青抬头,正巧对上了我凑近的鼻子。
我的鼻子和他的鼻子撞在了一起。
然后我捂着鼻子诶呦了一声,往后面栽倒了。
沙发真软啊,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只是我依稀记得一个画面,裴长青的脸很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这个不乖的病人气的。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一阵神清气爽。
腿也已经不疼了,看样子已经被裴长青重新处理过了。
小酌能让我的睡眠更好,第二天更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