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恋竹马的第三年，他跟班里倒数第一的校花在一起了

苦恋竹马的第三年，他跟班里倒数第一的校花在一起了。

他们一起翘课、打游戏，甚至在校园里接吻。

当我假借问数学题之名去关心他时，他却将我的习题册撕成碎片。

少年满脸厌恶，「我有女朋友了，离我远点，别来恶心人。」

后来，他的成绩一落千丈。

而高考结束后，我当众接受了班里那名保送清华的同学的告白。

竹马满脸不可置信，「你不是只喜欢我吗？」

我轻笑，「不好意思，我是智性恋。」

1

我认定的男朋友，兼任十几年的竹马许轻尘恋爱了。

但他的女朋友却不是我。

而是班里倒数一的校花。

前些天，他们因为翻墙出去过夜，不仅招来班主任一顿臭骂，还被全校通报批评。

许轻尘正坐在座位，看上去情绪很不好。

以往，每当这时，我都会用尽手段哄他开心。

而如今，我却攥紧手中的数学习题册迟迟不敢上前。

他有女朋友了。

我不应该越界。

可班里不乏起哄看热闹的男生。

许轻尘的朋友推了推我的肩，不怀好意道，「叶浅，许哥心情不好，你不过去安慰一下？」

全班都知道，我暗恋许轻尘多年。

这早已不是秘密。

想看我出丑的人比比皆是。

我深吸一口气，将习题册翻到我一直不会的那一页。

「许」

才说一个字，便被许轻尘怒吼着打断。

少年眉头紧蹙，似要将心底的一腔怒意都发泄出来。

「叶浅，你他妈烦不烦？！」

「能不能不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

「我有女朋友了，现在多看你一眼就恶心！」

「你自己看看自己的蠢样子，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我可是年级第一名，凭什么会看上你？！」

说罢，许轻尘似乎不解气。

他抢过我手上的习题册，撕成碎片后撒得满教室都是。

这是明天要交的作业。

我好似听见什么碎掉的声音。

我当然知道，他发怒不全是因为我。

更大一部分原因，是班主任的责骂。

可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

他知道我不会反抗，所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我茫然地去捡地上的碎片，却怎么也不能拼凑完整。

再抬眼，许轻尘已经跟他的好兄弟走出教室。

他们交谈间，话中尽是轻蔑。

「许哥，发泄之后好多了吧？我就说你该拿叶浅撒气。」

「就是！谁不知道她是许哥的舔狗啊？许哥愿意跟她说几句话，她就该千恩万谢了。」

许轻尘闻言皱了皱眉，算是默认了这一番话。

2.

可明明以前的许轻尘不是这样的。

只有他不嫌弃我笨，会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解数学题。

许轻尘家跟我家是对门。

快中考那会儿，他怕我考不上一中，会日日花时间给我补习。

我不聪明，有时候一道题需要他讲上三四遍。

可少年从未露出过不耐的神色。

他只会认真地注视我，温柔道，「浅浅，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为着这句话，我苦苦追寻许轻尘三年。

我以为，他对我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

直到今日才明白，我在他眼中只是个笑话。

事已至此，我说不清自己是伤心多些，还是后悔多些。

我累了、也倦了。

现在是放学时间，许轻尘一行人走后，教室几乎没什么人。

我麻木地打扫着教室。

大约是太难过，脑中空白一片。

一不留神，挥舞的扫帚便打到一条笔直修长的腿上。

谢长厌垂眸，深邃的眸中无端带上几分冷厉。

他是班里的倒数第二名。

听人说他脾气不好，几乎没人敢招惹他。

我一时慌张，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

「同学，对、对不起！」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过去了之时，谢长厌忽然道，「刚才，你为什么不反抗？」

3.

他大约是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

我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开始，忍受许轻尘的脾气，最大的原因是顾念旧情。

可不知怎地，忍着忍着，竟成了习惯。

关心他、顺从他、忍让他，都成了习惯。

但我没必要对一个外人解释什么。

想到此处，我正欲转身离开。

谢长厌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不依不饶。

他将一本没有写过的习题册塞进我手里，莫名其妙道，「以前的叶浅很勇敢，不要让他把这本也撕了。」

说罢，谢长厌也不管我什么反应，率先一步离开教室。

第二日，上数学课时，有人故意让老师检查习题册。

尽管我低着头，却仍然能察觉到几道满怀恶意的目光。

最直白最明显那一道，来自舒雪。

也是许轻尘的女朋友。

他们爱得轰轰烈烈、全校皆知。

所有人都说舒雪性格直率，自然容不得我这粒沙子。

他们都想看我出丑。

可现实却并未让她如意。

数学老师直直略过我，走向下一个同学。

舒雪气得面色有几分扭曲，她不顾课堂秩序，大喊道，「老师，叶浅没写作业，你为什么要包庇她？」

数学老师皱眉。

却还是好脾气道，「舒雪，坐下！」

可她不依不饶。

「凭什么？你为人师表，却包庇叶浅，难道还有理了吗？」

舒雪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引起班里很多人的共鸣。

见状，数学老师重重朝桌上拍了一掌，众人才停止喧闹。

紧接着，他将我的习题册甩在舒雪脸上。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叶浅同学做没做！她除了最后一道压轴题不会，其他题目都完成得很漂亮。舒雪，你给我去教室外面站着好好看！」

舒雪来来回回看了习题册好几遍。

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叶浅的习题册明明被撕了，她怎么可能完成了作业？一定是有人在包庇她！」

数学老师不愿与她多说，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舒雪眼眶泛红，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我一眼。

她走后，许轻尘立马跟了上去。

数学老师怎么喊都喊不住。

教室内立马爆发出暧昧的起哄声。

可更多的，是落在我身上嘲讽的目光。

4.

课下，我正在解那道不会的压轴题。

许轻尘却不知何时站在我跟前。

他一把将我的习题册扔到地上。

少年的声音饱含怒意，他质问道，「叶浅，你为什么要陷害舒雪？她最是正义，你是不是料定了她会在课上揭发你，你才这样做的？」

我定定看着许轻尘，只觉得眼前这张脸无比陌生。

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不想解释。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我说再多都是徒劳。

见我不答，许轻尘用脚狠狠碾在了习题册上。

他咬牙切齿道，「叶浅，你他妈不要给我装聋作哑！」

「你要是不回答，以后别想我再搭理你，也别想我再教你一道数学题！」

我好似没听见他说什么。

目光死死落在那本被踩脏的习题册上。

却是头一遭下了许轻尘的面子，面无表情道，「把你的脚挪开。」

闻言，他不但不松开，反而变本加厉。

脚尖旋转，贴近他鞋底的那一页直接被踩了下来。

许轻尘嚣张道，「去给舒雪道个歉，我就把习题册还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松开！」

我加大音量。

大约是没被我这样吼过。

许轻尘短暂错愕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

他失去了以前温润的气质，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市井小混混。

少年贴近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凭、什、么？」

但很快，许轻尘就失去了当前的嚣张气焰。

谢长厌上前，一拳打在他侧脸，逼得他踉跄几步。

而我也趁机将习题册捡了回来。

许轻尘捂住半边脸，恼怒道，「谢长厌，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谢长厌目光寒凉。

只淡淡道，「你踩了我的习题册。」

许轻尘瞳孔放大，却是转头看向我。

仿佛是一个质问出轨妻子的丈夫，「叶浅，你凭什么接受他的习题册？经过我同意了吗？」

5.

许轻尘对我的占有欲一向很强。

即使他有女朋友了，也会限制我的很多行为。

以前，我总认为这是他对我还有感情的信号。

可他说得没错，是我太蠢了。

这分明是一种对物品的占有欲。

许轻尘明明厌恶我，却又不愿看见我与他人接触。

我看向他，只冷冷道，「许轻尘，这与你无关。」

许轻尘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他没有立场来管我的事。

最后，舒雪站了出来。

她控诉我们目中无人，霸凌同学。

这事被闹到了校长那里。

虽然谢长厌动手在先，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却没受到任何处罚。

倒是许轻尘和舒雪因为这件事，气得一周没来上课。

后面的日子清净许多。

我和谢长厌也熟络起来。

我没想到的是，他十分聪明。

困扰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压轴题，他仅仅扫一眼，便能三言两语、深入浅出地给我讲明白。

并且，他也不像众人口中那般性格古怪、乖张无常。

我很奇怪，便问他，「你这么聪明，考试怎么会排倒数第二？」

谢长厌的表情很平静。

他道，「太简单了，不想做。」

很好，被装到了。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便到了月考的日子。

许轻尘和舒雪这段时间来上课的次数屈指可数。

班主任劝诫多次，见没有用，便没再管。

班里也有热心的同学提醒他们，快高考了，让他们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

许轻尘则冷嗤一声，「我不像你们这些蠢货。题目我看一眼就会，不学习，成绩照样碾压你们。」

舒雪也道，「我爸彩票中了五百万，才不用像你们这些穷人一样，吃尽苦头还赚不到钱！」

那名同学被怼得面红耳赤，也不再开口。

考试开始后，许轻尘和舒雪才珊珊来迟。

这次的试题难度加大。

许轻尘看了一眼试题，面色不太好。

而舒雪直接把试卷放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许轻尘答题，满眼爱慕。

考试结束后，二人在我身旁炫耀道。

「轻尘哥哥，考得怎么样？」

许轻尘不动声色地装逼，「题目很简单。」

舒雪瞧了我一眼，讥讽道，「有些人可惨咯，没有人教她，大约只能考零蛋。」

6.

谢长厌不知何时走到我身旁。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话茬，「谁说没人教她？」

舒雪冷笑，「难不成是你？」

谢长厌不客气地回怼，不留一点情面。

「总不能是你这个蠢货。」

舒雪想反驳，却被许轻尘一把拉向身后。

他看向我，眉宇间不禁染上几分得意，「叶浅，我真没想到，离开我你过得这么惨，居然需要倒数第二来给你讲题。」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拉着谢长厌转身就走。

许轻尘在背后不停叫嚣，「叶浅，你跪下给我道歉，我还能考虑一下原谅你。」

「不然你就等着，没有我好心教你，看你怎么考得上大学！」

我连脚步都没有一丝停顿。

由于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月考，各科老师都很重视这次的成绩，所以排名下来得很快。

几乎进行了一次大洗盘。

稳居年级第一的许轻尘退出年级前十，而成绩一向中上游的我，排名比许轻尘还高。

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谢长厌取代许轻尘，一跃为年级第一。

并且总分是许轻尘从未到达过的高度。

班会上，许轻尘明嘲暗讽。

「有些人，月考靠作弊拿第一，高考还能拿第一吗？为了点虚荣心，什么都做得出来，我都替他感到羞愧。」

班主任并未在意这段插曲，只深深看了许轻尘一眼。

向来严厉的她头一次露出这样喜悦的表情。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件喜事。」

「我们班的谢长厌同学，成功保送清华大学，大家鼓掌支持。」

没有人露出班主任想象中的兴奋表情。

教室内，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就连我都没忍住惊讶地看向谢长厌。

可少年仍是表情淡淡，好像受到褒奖的不是他。

舒雪率先反应过来。

她义正言辞道，「这怎么可能？！谢长厌明明一直都是班里的倒数第二，他怎么可能保送清华？是不是他家给你们钱，让你们暗箱操作了？！」

紧接着，舒雪继续道，「我家也有钱，快让我也保送清华！」

谢长厌是前不久才转到一中的。

除了几次月考成绩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水平。

而他又十分低调，保送清华的事没向外透露半分。

以至于班主任宣布时，包括我，都有几分不可置信。

舒雪话音刚落，许轻尘又紧跟其后。

他仿佛是一个不被人所理解智者，「你们让我感到恶心！谢长厌这种人竟然都能保送清华！他有什么？还不是拖关系托人，他有才华么？」

「你们所有人看着，他日我考上清华之际，定然要你们所有轻视我的人后悔！」

许轻尘二人坚信这事有猫腻。

他们如上次那般，不顾众人的目光，牵手走出教室。

扮演着一对对抗世俗枷锁的情侣。

有人羡慕、有人轻叹，也有人漠不关心。

可我只觉得好笑。

只在他们的行为中看到了目中无人、盲目自傲。

我也想看看，日后究竟是谁后悔。

这件事过后，谢长厌的座位旁边热闹了起来。

有人叫他谢哥，也有女生红着脸向他请教数学题。

可他并不感冒。

只淡淡瞥了一眼，便随口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