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 2025-01-15
126
我大着肚子从楼梯上滚下去,血流一地。
而此时,我老公正陪着他白月光产检。
从未下过厨的他,做她爱吃的饭,洗她爱吃的水果。
他们深情的拥吻。
后来,我提出离婚,他鄙夷的看着我:“这么多年,你离得开我吗?”
不用了,我的孩子没了。
我也不想继续苟活了。
希望来生再也不要遇到你了。
1.
陆言琛赶来医院时,我正在跟隔壁床的孕妇说话。
我欣喜的看着陆言琛,“老公,我没有大碍,宝宝也没事,你不用这么着急。”
我老公似乎没有听见我说话,只紧盯着隔壁床的孕妇。
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看什么呢,你这样看着小枝,别人多尴尬。”
沈南枝意味深长的看了我老公一眼,转头看着我笑道,“可能陆先生看着我这位老同学,有些惊讶吧。”
我惊讶的出声,“你和言琛是同学,那我们还真是巧。”
“我们的关系可不仅是同学呢,。”沈南枝笑着道。
“啊?”
她说这话时神情怪怪的,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南枝“噗嗤”一笑,“想什么呢,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可比同学关系要好些。”
我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又和她聊了会陆言琛上学时候的样子。
趁着沈南枝被护士叫走,我才问我老公,“你跟小枝还有联系吗?”
陆言琛面色一滞,不经心的道,“没有。”
我点点头,意料之中的答案。
因为我老公这人甚少会跟别人保持联系,我当初追他的时候,给他发十条消息,他能只回你一条。
“小枝好可怜,她老公在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出了事,公婆好像对她也不是很好,如今生产都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医院。”
“老公,你们曾经也是同学,既然遇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帮帮她。”
陆言琛面色晦暗的点了点头,看着我疑问道。
“怎么跟陌生人突然这么亲近?”
我惊奇的看着他,“老公,你刚刚看到她愣住,是不是也发现了,我和她长得好像啊。”
我没注意陆言琛的脸色,自顾自的道,“我从没想到会遇见一个跟自己这么像的人,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所以话就多了点。”
“好,你休息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陆言琛替我掖好被子就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陆言琛的背影,也跟出了房间。
好巧,这个女孩我见过,在陆言琛的钱包最里面的那个夹层里。
我曾经以为那是我。
2.
我在B超室门口找到了陆言琛。
他正沉默的埋着头等在外面。
两分钟后,沈南枝走了出来。
她诧异的看着陆言琛,“阿琛,你在等我?”
陆言琛严厉的抓着她的手,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琛,你弄疼我了。”
沈南枝皱着眉头想扯出手臂。
陆言琛愤怒的放手,“沈南枝,我要当爸爸了,你最好不要在晚晚面前胡说八道。”
沈南枝红着眼框,“我有什么可在晚晚面前胡说八道的,老同学。”
陆言琛没在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太对不起言琛了。
我转身回了病房。
过了一会,陆言琛带着新鲜的荔枝走了进来。
“晚晚,你喜欢的荔枝,坐好,我剥给你。”
我用手接过他喂到我嘴边的荔枝笑着吃下。
“老公,你和小枝是不是在一起过啊?”
陆言琛剥着荔枝皮的手顿了一下,“晚晚,我不想骗你,我和她的确在一起过。”
“但是我们现在就是普通的同学。”
“刚刚我出去碰到她,聊了几句,你不要多想。”
“是嘛。”
我看着他没再说话。
陆言琛,我当时没走。
走到一半,我又转身回去了,因为我不相信一个能把一张照片藏的那么深的人会真的不在意。
你紧紧的抱着她红了眼眶。
你温柔的查看她刚刚被你捏痛过的手臂。
你擦着她的眼泪,让她不要再走。
3.
陆言琛打着为我补充营养的旗号,回家亲自做起了饭。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却从未见他下过厨。
沈南枝看着我,“晚晚,陆言琛对你可真好,看得我都羡慕嫉妒恨了呢。”
我定定的的看着她,“是嘛,可是他从未做过饭。”
她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起来,“你放心吧,言琛做饭很好吃的。”
“你这么了解嘛,比我还了解。”
我跟陆言琛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对我温和有礼,事事应从,当真是好极了。
我想我真的好幸运啊,这一生才能遇到陆言琛。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不是爱。
陆言琛终于把饭做好带了过来,他揉了揉我的头,把一只绿色的保温桶放在我床上,“饿了吧,快吃吧。”
他又把另一只粉色的保温桶放在了沈南枝的床上,还贴心的打开了盖子。
沈南枝笑着接过筷子,看着饭盒皱了皱眉,“阿琛,我不喜欢吃萝卜,你都忘了。”
我默默的打开保温桶,看着里边没有萝卜的萝卜玉米汤,“老公,你是不是把我们两的弄混了。”
问这话的时候,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个巧合,陆言琛舀汤的时候根本没注意有一个没舀上萝卜。
陆言琛皱了皱眉道,“应该是。”
沈南枝高兴的道,“我就知道阿琛不会忘记的,上学的时候我碗里的萝卜就都被阿琛吃了。”
“晚晚,我们换过来吧。”
陆言琛把两个保温桶换了一下,我面前的绿色变成了粉色。
我僵硬的看着面前的保温桶,一下挥手把它打倒在地。
“啊……”
沈南枝捂着手臂尖叫出声。
陆言琛斥责的回头看着我,“晚晚,你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喜欢吃萝卜呢?因为陆言琛喜欢,我给他做饭做久了,自然而然也就习惯了。
原来他不是喜欢吃萝卜,他或许只是怀念那个人而已。
4.
这两天,沈南枝总是在跟我讲她与陆言琛上学时候的事情。
言语亲昵,毫不避讳。
我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了她和陆言琛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16床,你老公呢,待会你老公回来,记得让他带你去做个B超。”
我老公呢?
我老公陪着别人的老婆去了呀。
“晚晚,我要去做心电图检查,但心电图检查在隔壁那栋楼,能不能让阿琛陪我去一下。”
我当然不愿意。
但我还没回答,陆言琛已经站起身来,“走吧。”
“好,谢谢阿琛。”
沈南枝高兴的眯了眯眼,挽着我的老公走了。
这么看着,他们才像一家三口。
“16床,让你老公来拿尿检杯,你老公呢?”
我老公陪着别人的老婆下楼晒太阳了。
“16床,你老公呢?”
我老公去给沈南枝买新鲜的草莓了。
“他出去了。”
“趁着没吃东西,这会要去抽饿血,中午要报告。”
小护士说完,像是不放心的道,“一个人可以吗?”
“嗯。”我向她笑了笑。
我抽完血出来,慢慢的向病房走。
“你说15床和16床真奇怪,要是不说,我还以为那个男的是15床的老公呢。”
“就是,两人成双成对的,旁人看了还真觉得这对夫妻恩爱呢。”
“哎,你们说那男的那么帅,会不会真娶了两个老婆啊。”
……
5.
我又绕了一圈,才回到病房。
陆言琛正贴心的给沈南枝背后垫枕头。
“晚晚,你回来了,这草莓好甜啊,你尝一个。”
沈南枝笑意盈盈的拿着草莓给我。
“不用了,我可能没有这个福气,没有一个好老公专程给我买。”
沈南枝脸色一下变的难过起来,“晚晚,你在生我的气是嘛,我下次不叫阿琛去买就好了。”
“晚晚,你怎么了?”陆言琛问我。
“我怎么了,陆言琛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多日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陆言琛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不懂我为什么无理取闹,“我刚刚回来,枝枝告诉我你去抽血了,我正准备去找你,你就回来了。”
“晚晚,不要无理取闹。”
他温柔的话语却像刀子一样插进我的心。
我自嘲又无奈,长了一张嘴,却说不出自己的委屈,只能任由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陆言琛,到底她是你的老婆,还是我是你的老婆?”
“晚晚,你在闹什么,当然你是我的老婆。”
陆言琛皱着眉头无奈的道。
“你还知道我才是你老婆,可是别人说你们夫妻恩爱,你们才是一家三口。”
“晚晚,乱说什么呢。”
陆言琛抚着我的背,“晚晚,你太累了,别胡思乱想。”
“我和南枝早已经没有关系,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的。”
我妥协的道,“陆言琛,我没有胡思乱想,你和沈南枝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陆言琛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晚晚,当初不是你让我多照顾照顾的嘛。”
看着他这副语气,我有些生气的道,“我是让你照顾,不是让你当她老公。”
“林晚意,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了。”
他的神色染上不耐,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我楞楞地的看着他,从我们认识开始,他从未这副样子对我说过话,永远都是温柔谦逊的模样。
“对不起,晚晚,是我说话不对。”他抓着我的手,又捏了捏我的脸,“别乱想了,好嘛,孕妇就是爱多想,我理解,但是你不能这样冤枉我呀。”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也不想和他闹的太僵,“老公,不要离开我,好嘛。”
“别乱想了,我怎么会离开你。”
在他的安抚下,我慢慢平静下来,我想我是不是得了产前焦虑症,才开始患得患失,不安起来。
6.
沈南枝产期到了。
她在病房嚎了一夜。
我老公跟在她屁股后面急的团团转,恨不得都要替她生。
他就像准爸爸一样,跑前跑后,为沈南枝准备生产要用的东西。
经过一夜的煎熬,沈南枝成功诞下一名女婴。
我老公在产房门口笨拙的抱着孩子,小心至极。
我笑着走到他身边,“恭喜啊,喜得千金。”
他的笑容僵住,似乎终于意识到他的孩子还在我肚子里揣着呢。
“晚晚,好好说话。”
“孩子没人照顾,你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吗?”
我苦笑一声,“陆言琛,要不你干脆给她当爸爸。”
“好啊。”
沈南枝从产房被推出来,期待的看着陆言琛,“阿琛,你愿意吗?”
场面一时沉寂下来,连产房护士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
“南枝,不要瞎说。”
陆言琛抱着孩子皱紧了眉头。
“哈哈……”
沈南枝虚弱的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
“晚晚,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否则可能会成真哦。”
我浑身发冷看着笑的得意的沈南枝。
“那孩子的亲生爸爸呢,你不怕他知道吗。”
沈南枝脸色一变,让护士推她回了房。
7.
“阿琛,孩子好像又尿了。”
陆言琛熟练的取出尿不湿给孩子擦洗屁屁换上。
“好了,我们的小公主这下舒服了。”
“去妈妈那里吃饱饱吧。”
沈南枝满脸幸福,“阿琛,你也休息会吧,这小家伙太折腾了,幸苦你了。”
“我不累。”陆言琛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么可爱的宝宝折腾我,我心甘情愿。”
“阿琛,谢谢你。”
“嘶……”
沈南枝脸上闪过痛楚。
陆言琛着急的道,“怎么了?”
“没事,宝宝咬到我了而已。”
“小家伙,不能咬妈妈哦,妈妈生下你那么幸苦,你还舍得咬她。”
陆言琛轻言轻语的逗着宝宝。
“15床,带孩子来洗澡。”
陆言琛从沈南枝的怀里把宝宝抱了出来,“枝枝,我先带她去洗白白,你好好休息一会。”
陆言琛带着孩子走了出去,原本假寐的沈南枝睁开了眼睛。
“晚晚,你真厉害,大度到让我都有些震惊了。”
我捏紧被子下的拳头,“沈南枝,不要高兴太早。”
8.
我换了间病房,在原来的楼上。
自从我搬上来后,陆言琛大部分时间都一直陪着我。
除了我偶尔假装睡着会看不见他外。
我也懒得再去跟他计较。
现在只想健康的把孩子生下来。
这天我的肚子突然开始发痛。
我意识到我的孩子可能要出来了。
我下楼去找了陆言琛,因为他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我原本是不想去的,但生完孩子后,孩子还需要他来照顾。
经过护士台时,几个护士看到我一下禁了声,她们脸上的欲言又止表达的真真切切,我想装傻都不能。
我都听到了。
她们说,“之前住16床那个真可怜。”
“那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老婆小三同时生产也就算了,还要安排在一个医院里。”
“我刚刚路过,还看见他们在亲嘴呢。”
“咦——别说了,恶心死了。”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的肚子好疼。
但我一向只信自己亲眼所见,我还是走到了沈南枝的病房门口。
陆言琛背对着我正搂着沈南枝激烈的亲吻着。
沈南枝看到了我,还向我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恶心极了,转身向外跑去。
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我又看见了刚刚那个欲言又止的护士,她吓得大叫一声,急忙朝我跑了过来。
我醒来时,明显感觉肚子空了。
但我的身边又没有宝宝。
我扯掉液体慌乱的跑向护士台。
“我的孩子呢?”
那护士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别急别急,孩子生下来有点虚弱,送去了保温箱。”
我的眼泪一下被吓了出来。
护士带着我去看了宝宝,幸好没有大碍。
9.
沈南枝上来了。
她悠闲的转着路,“晚晚,自从你搬上来,我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真的好无聊啊。”
“沈南枝,别装了。”
我冷眼看着她,都怪自己识人不清。
“晚晚,别这样,我们好歹也惺惺相惜过啊。”
她看我神色不逾,淡笑道,“好吧,既然晚晚不喜欢,那就算了,毕竟跟你装姐妹情深也挺累的。”
“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我来为你解答疑惑呀。”
沈南枝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晚晚,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我们很像吗。”
“那…是…因…为,阿琛就是照着我的样子找的你啊。”
她一字一字慢慢说着,说完又兀自笑了起来。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几天我也会这样乱想,但此刻一经证实,才知道我有多么不愿意相信。
“晚晚,先别惊讶,还有呢。”
“既然你想知道,我肯定会都告诉你的。”
她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你知道你摔倒进医院那天,他在干什么嘛?”
“他在找我呀,他在满世界的找我。”
“因为我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他不来找我,他将永远失去我。”
“他就来了。”
“他就抛下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来找我了。”
那几天,陆言琛告诉我他要出差几天。
临走前,他还恋恋不舍的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宝宝,不要调皮让妈妈难受,乖乖的等爸爸回来。”
他抱着我,“晚晚,舍不得跟你分开。”
我笑着拍他,“好了,我和孩子没问题的,早去早回。”
后来我在家里摔倒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里着急不已。
陆言琛,你的心是怎么能够深爱两个人的。
不,你的心很小,你的心里只会有沈南枝一个。
“林晚意,从一开始,你不过就是我的替身而已。”
“替身怎么可以得到陆言琛的好呢。”
沈南枝收敛了笑容,沉沉的告诉我。
“沈南枝,你说的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
我倔强的撑着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晚晚,别撑着了。”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看啊。”
“他现在正在我的病房照顾孩子呢,我已经把他训练的得心应手,等你生了,照顾你的孩子就容易多了。”
“哦,对了,他每天给你买的东西,我都有一份呢。”
沈南枝得意洋洋的转身出了病房。
她料定了我会去看。
10.
我踏着楼梯一步一步像沈南枝的病房走去。
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陆言琛正在给沈南枝的孩子唱儿歌哄睡。
“陆言琛。”
我撕裂的声音听的陆言琛眉头一皱。
“晚晚,你干嘛呢,孩子好不容易睡着。”
“陆言琛,你是人吗?”
“你的孩子正躺在保温箱里,你不去看一眼,你在这里哄着别人的孩子。”
陆言琛呆滞一瞬,看着我的肚子,“晚晚,你生了?”
“对啊,我生了。”
“如果孩子爸爸不是你多好,那么在她出生的时候也会有爸爸接着她。”
陆言琛放下孩子扯住我,“晚晚,你在怪我,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他是怎么能够说出这么理所当然的话。
“陆言琛,我来找过你的,你当时在干什么呢。”
“你当时正在跟沈南枝深情的接吻,你这样对孩子他妈,你也不怕你怀里的孩子恶心。”
陆言琛脸色青白交错,“晚晚,对不起。”
“是我混蛋,我们去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沈南枝难过的喊住陆言琛,“阿琛,你真的要走?”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上大学吗?”
“因为我当时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阿琛,我们原本也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陆言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可能。”
11.
沈南枝泪雨婆娑,“你忘了我被我妈赶出家被你带回去的那个夜晚嘛。”
“我当时为了不拖累你,想偷偷生下来,后来被我妈发现,强迫流了产。”
“再后来我就跟着我妈去了外地,这才不告而别。”
陆言琛面色沉静的可怕,“不可能。”
“我跟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晚你心情不好,我们的确都喝了酒,但碰没碰你,我一清二楚。”
沈南枝伤心的道,“从那晚后,我就怀了孕,你说除了你还会是谁?”
陆言琛脸色煞白,像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陆言琛绝对没有碰沈南枝。
那只有一种可能。
我和陆言琛结婚的时候,见过他继父。
那是一个令我印象很不好的人。
后来陆言琛的妈妈找到我,让我以后除了她死,就不要回去看她。
我当时还以为是陆言琛的妈妈不喜欢我,偷偷回去过一次。
亲耳听到那些邻居在议论陆言琛的继父。
陆言琛近乎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明白,他想让我不要再伤害沈南枝。
而我也不屑戳穿如此残忍又不堪的真相。
我顿时有些同情的看着沈南枝。
我转身回了楼上,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吧。
两天后,我抱着孩子回了家。
至于陆言琛,他可能因为愧疚正忙着接沈南枝母女俩出院吧。
我又回到了我和陆言琛的家。
因为除了这,我无处可去。
我是个孤儿,19岁那年遇见了陆言琛后,从此生活里全都有了他。
我追了他大学四年,结婚两年。
沈南枝有一点说错了,不是陆言琛找的我。
是我死皮赖脸追的他。
我把宝宝放进婴儿床里,轻轻的摇着。
她睡的好香,小手手撑着小脸。
她的鼻子,眼睛,都长的像陆言琛。
只有嘴巴像我一点。
女儿像爸爸,说的还真没错。
但是,
宝贝,爸爸不爱妈妈呀。
妈妈给不了你一个幸福快乐的家。
对不起,妈妈的宝贝。
12.
陆言琛回来了。
还有……抱着孩子的沈南枝。
“乔乔,你怎么先回来了?”
陆言琛放下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住院时用的东西,走到我身边疑惑的问我。
我看了看他放下的大包小包,那里边没有一样是我的东西。
因为我的是我叫车的师傅帮我拿上来的。
我冷眼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忐忑不安的沈南枝,示意他解释。
“晚晚,南枝家在外地,何况她家也没有人能照顾她了,能不能先在我们家做完月子。”
“不能。”我脸色冷然又肯定。
“晚晚,你也是女生,也刚当了妈妈,知道在生产后的一个月很重要的。”
陆言琛语气里都透露着对沈南枝的不忍,和对我的斥责。
“我说不能,陆言琛。”
我气愤又倔强的看着他。
“晚晚……”
他失望的看着我,可能真不懂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绝情。
陆言琛,我是善良,但不是傻子。
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我做不到。
我的孩子也不需要。
“阿琛,别说了。”
沈南枝上前扶着陆言琛,心疼的看着他。
“晚晚,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你别怪阿琛,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柔柔弱弱的提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想要转身出门。
陆言琛一下拉住沈南枝,“你抱着个孩子,无亲无靠,你准备去哪。”
“阿琛。”
沈南枝无力的靠着陆言琛,“我只有你了,阿琛,但是若惹的你和晚晚不开心,我也不愿。”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虐恋情深,若我不是那个第三者,我可能还会掉两滴眼泪,烘托一下氛围。
心怎么可能不会痛呢。
但是再痛,如今的局面都是我不屑的。
“陆言琛,我们离婚吧。”
语气淡然到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晚晚,你说什么?”
陆言琛不可置信的回了头。
我真怀疑他不仅心被沈南枝带走了,耳朵可能也带走了,只听得见沈南枝说话。
我好心重复了一遍,“我说陆言琛,我们离婚吧。”
“晚晚,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这么多年,你离得开我吗?我不同意离婚。”
我别开脸不让眼泪留下来,心痛到无法呼吸。
原来他也知道我离不开他。
他也知道我也只有他。
但他还是用这句话来戳我心窝。
13.
“陆言琛,今天我和沈南枝你只能选一个。”
我倔强的看着他,想知道我在他心里能不能有一点分量。
“晚晚,你一定要这要逼我吗?”
我崩溃的大哭,“陆言琛,不是我逼你,是你在逼我啊。”
“你对沈南枝有愧,为什么要来伤害我和我的孩子。”
“啪……”
“林晚意,你在说什么?”
我捂着被打的脸,脑子嗡嗡作响。
看着陆言琛像是要吃人的样子,他竟敏感到这种程度。
沈南枝呆滞的看着陆言琛,“阿琛,什么有愧?你怎么会对我有愧。”
陆言琛抱着沈南枝,将她的头按在胸前,“对不起,南枝,我误会了你这么多年,是我不好。”
我抓起桌子上的杯子朝陆言琛扔了过去。
“滚,都给我滚。”
屋子终于沉寂下来。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孩子。
不经怀疑自己。
我真的有老公嘛?
若是没有,那我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又是谁的?
他怎么没有爸爸来疼她?
宝宝,妈妈疼你。
咱们不要爸爸,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14.
我又进医院了。
我抱着孩子去打疫苗的时候晕倒在了医院里。
原因是身体太虚弱,再加上过度劳累。
“26床,你身体这么虚弱,怎么照顾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为孩子负责。”
“这么可爱的宝宝摔坏了怎么办。”
“孩子爸爸呢,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
我刚转醒,眼前不停在原地轻轻晃悠的护士就一阵唠叨。
她怀里正抱着我熟睡香甜的孩子。
我转了转眼珠,把心酸又感动的眼泪憋了回去。
淡笑着道,“谢谢你帮我照顾孩子。”
她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我身边,“她刚睡着,可乖了。”
“你也好好休息吧,没见过哪个做月子的妈妈身体有你这么差的。”
“嗯,谢谢你。”
小护士走了过后,病房一下安静了下来。
睡意全无,我看着怀里的宝宝,心安至极。
“林晚意?”
“好久不见。”
一张诧异又带着笑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江也的出现是我意想不到的。
因为大二的时候计算机系系草江也以交换生身份去了国外。
我们中文系的女生伤心了好久。
后来偶尔会听到他的消息,但再也没见过。
“江也?”
我迟疑的说道。
“你还记得我。”
江也明显对于我还记得他的事情十分高兴。
“你可是当年计算机系的校草,你一走带走了多少女生的心,怎么会不记得。”
我笑着调侃道。
江也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看着我身边的孩子。
“这是你的孩子。”
“真可爱。”
我摸了摸我怀里的孩子,“嗯。”
“对了……”
“对了……”
我和他相似一笑,“你先说吧。”
“听说你和陆言琛结婚了,你们当时结婚的时候,我正忙着一项研究,没有回来,你不会怪我吧?”
“你不是礼到了嘛。”我笑了笑。
“对。”江也看着我也笑,“喜欢他了那么久,如今连孩子都有了,真快。”
“陆言琛呢?怎么没看见他。”
我神情一黯,连浅笑都维持不住。
或许是我的脸色表现的太难看,他主动换了话题。
“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一个表姐住院了,我这不恰好回国嘛,我妈就让我来看看她。”
“哦……”
沉默良久,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我试着找找话题。
“那你还走吗?”
我本是随口一问,他却特别郑重的回答道。
“不走了,林晚意。”
“好。”我呆呆的点头。
又过了一会,他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尴尬。
“那我先走了,你先好好休息。”
病房内再一次恢复寂静,连我的手机都没有一点动静。
15.
翌日。
孩子正在哭闹,我站在床边想打开奶粉盖子给孩子兑奶粉。
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奶粉,“我来,你上床休息哄哄孩子。”
我诧异的回过头,“江也?”
“嗯,我来,你先去哄哄宝宝,小家伙哭的心疼死了。”
面前比我高一个头的男人语气自然又平静。
我哄着孩子想要提醒他奶粉和水的比列,却看见他无比熟练的动作。
“江也,你以前带过孩子?”
江也正两手搓着奶瓶,“以前看到过别人是这样做的,不知道对不对?”
“不愧是学霸,记性真好。”我赞叹道。
江也似乎被我夸的有些害羞,到了一滴奶在虎口处试了试温度。
“不烫了,可以喝了。”
我边喂着孩子边问他,“你又来看你表姐吗?”
“啊?哦,对。”
“不过我今天已经看过她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交给我做。”
江也说完转身去了门口,从柜子上提了几个礼盒。
“昨天太匆忙了,这是给孩子买的一些小衣服,希望你喜欢。”
我接过礼盒,眼睛一瞬间有些酸涩。
“谢谢你,江也。”
“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你就叫我,反正我挺闲的。”
江也笑着道,就像他真的是个大闲人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
江也总会早上七点准时到,给我带上早餐。
孩子哭了,他就哄孩子。
孩子饿了,他就喂孩子。
总之就是让我好好休息,一切有他。
偶尔不挂液体的时候,也会带着我和孩子出去透透气。
他还学会了给孩子换尿不湿。
有时我想,他要是孩子爸爸就好了。
“江也,明天别来了。”
正在抱着孩子哄的江也手一顿,“我这两天是不是太打扰你了?”
“想什么呢,这几天多亏了你,江也,真的谢谢你。”
除了谢谢你,别的我都给不起了。
“明天我就要出院了,所以先告诉你一声。”
“那我明天来接你。”江也又恢复了笑容,高兴的道。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江也,这样不太好。”
江也愣了一下,随后失落又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
16.
我抱着孩子回了家。
陆言琛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林晚意,这几天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都不知道给我回一个嘛。”
“你耍脾气也要有一个限度,你带着我儿子玩消失。”
我打开手机划开通讯录,“就这可笑的一个未接电话,你就想告诉我你有多关心你儿子吗?”
“那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关心。”陆言琛恬不知耻的道。
“呵……”
我冷笑着看着他,“陆言琛你不是自诩君子嘛,怎么也会撒谎了。”
“关心孩子,张口就来,还真是面不改色。”
“晚晚,别这样对我说话。”
陆言琛严肃的道,“我说过我把南枝安排好就回来。”
我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陆言琛,别装了,好嘛,你要是不想回来,可以不回来的。”
“让我清净清净好嘛。”
“晚晚,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我们好好谈谈好嘛。”
陆言琛皱着眉头,我在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太不可理喻。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能做到你再也不去看沈南枝嘛?”
话落,陆言琛捏在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南枝”。
我沉默的看着他。
寂静的房间里,手机铃声尤为刺耳。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最后一秒,陆言琛还是接通了电话。
连我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慌乱的哭声。
“阿琛,怎么办,孩子发烧了,我该怎么办。”
陆言琛越过我跑了出去,甚至连他的孩子都没有看一眼。
我抱着孩子呆坐在沙发上。
很久很久,直到孩子哭声响起。
我才慌乱的起身去给他冲奶粉。
我守着孩子在家,期间陆言琛回来过几次。
但总会被沈南枝各种紧急的事情给叫走。
这天晚上,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我哄着孩子早早的睡了觉。
却在半夜察觉到身边孩子的体温格外烫。
我慌忙的给陆言琛打电话。
一通又一通,都无人接听。
我穿好衣服,抱着孩子冲进了雨夜中。
在小区门口被人拦住了。
“林晚意,怎么了。”
江也打着伞焦急的问着我。
我眼泪一下就从眼眶滚了出来,结结巴巴的道,“江也,孩子发烧了,她好烫,怎么办?”
“别急,林晚意,先上车,我们去医院。”
17.
我和江也忙到凌晨才停下来。
“又麻烦你了。”我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他摆了摆手,“都说了,别跟我客气。”
我们又像回到了前段时间在医院的样子。
江也依然照顾着我和孩子。
不过这次住院的换成了孩子。
孩子一直高烧不退。
第四天的时候,孩子急转病危。
我哭的撕心裂肺,紧紧的抱着我的孩子。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我求求你,医生。”
孩子被插了很多管子,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祈求老天爷,不要这样对我的孩子,我愿意承受一切。
我的宝宝该有多害怕,我要陪着她啊。
医生出来宣布了死亡时间。
我崩溃的瘫倒在地上,然后奋力的向里面冲去。
我要去接我的宝宝回家,我的宝宝想妈妈了。
对,我们回家。
宝宝,妈妈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