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 2025-06-05
71
我和顾知许是包养关系。
他是当红爱豆,我是娱乐公司老板。
但我是真喜欢顾知许,喜欢他年轻懂事。
喜欢他朝气蓬勃。
可顾知许不喜欢我,心里只有白月光。
后来我病了,顾知许在我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去陪他的白月光。
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后来传出国手手术失败,病人突发性猝死,死在手术台上的消息。
顾知许发了疯似的冲进太平间,掀开一张张白布都没找到我,还被病人家属差点打破相。
他找得到我就出鬼了,我都在瑞士结婚了。
1
「苏姐,算我求您,您就回来看一眼吧,您再不回来,顾知许会死的。」
时隔五年再听到这个名字,我只觉得分外陌生。
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之中,我好像快把顾知许忘了。
谁能想到当初爱顾知许爱到几乎疯魔的苏妍会在五年后彻底忘了顾知许呢?
但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就像当初的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离不开顾知许。
可当顾知许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让我一个人冰冷地躺在手术台上,自己去给白月光买麻辣烫时。
我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彻底消失在我的人生中。
那场手术在我精神最脆弱的时候不得不做,不做,我就会死。
躺在手术台上,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醒来的时候我多希望顾知许就守在我床边,用力握住我的手,告诉我:妍妍,我还在,你不用担心。
事实上男人有时候还真不如狗有用。
等我醒来的时候只看到闺蜜守着我,怀里抱着我养了五年的金毛福多。
见我醒了,它还傻气巴拉舔了舔我的手。
看吧,有时候养男人真不如养条狗。
所以听到顾知许现在的老板求我回去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回绝。
「李总,现在顾知许是您名下的艺人,和我没什么关系。」
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李总就像是抽风,一晚上跨国电话打了三十多通,要不是两家合作非常重要,我真恨不得拉黑他。
可他说:顾知许为了你,五年自杀了七十次。
我连夜收拾行李,办理回国的文件。
我想回去看看顾知许。
我当然没有那么好心,我一直都是个小心眼的女人。
顾知许拿着我的钱和资源,享受我把他捧成当红顶流带来的红利,却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把我一个人丢在手术台上。
我是个商人,不喜欢亏本,他是我一生中最亏的一次投资。
我想看看这笔亏本的买卖,现在到底是一只怎样的劣迹股。
2
当时我和前任分手,哭得撕心裂肺。
闺蜜实在看不下去,拉着我去酒吧买醉,他只是在台上扭动的顾知许说。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葱。」
「你瞧酒吧里到处都是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你又不是没家业,大把大把的钞票砸下去,什么样的小男孩你上不了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台上,正好看到了五官腼腆,表情坚定得像是要去考公的顾知许。
他和酒吧这个灯红酒绿,金钱至上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好像是污泥里开出了一朵莲花,显得格外耀眼。
那一瞬间我就看中了他。
正巧顾知许那个时候也被人为难。
几个明显靠着家中势力无恶不作的二世祖围上了他,伸手在他的腹肌上揩油。
胆子大的那个红毛直接一揽他的脖子。
「小弟弟有没有兴趣陪姐姐喝一杯啊?」
边说边上手直接灌酒。
顾知许明显不想配合他,不断阻拦,可红毛直接反了,叫旁边的走狗摁住顾知许的双手。
「在夜色,还没有人敢当众忤逆我,你是第1个。」
「给我喝!」
一杯接一杯的混合酒下去很快,顾知许脸上就浮上一层薄红。
他被红毛拉拽着出门。
拼了命往后退,不断摇头。
活像是被恶霸场上的小白菜,怪可怜的。
我就在门口一把拦住红毛的去路。
起先她还桀骜不驯,可看到我甩给他的名片后,立马乖得像孙子,谄媚者把顾知许交给我。
「原来是苏小姐,这小子有福气啊,被您看上了,前途无量啊,你享受着我这就走,绝不饶了您的雅兴。」
顾知许被人甩到地上,抬起头时眼里还有泪水。
他问我:「你要带我走吗?」
我刚刚失恋的心,就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一把。
有句话说得很好,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扭捏,建议直接勾引。
去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对方。
现在的顾知许就是一只湿淋淋的狗狗。
我把这只小可怜带了家,他在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尴尬地用眼神眺望外滩,局促间又带着点好奇。
看他一身加起来不过300块的装扮,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出身很好的孩子。
却是个不错的苗子。
见我洗完澡,身上松松挂着一件真丝睡衣,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杯热牛奶时。
他整个人像是竖起刺的小刺猬,一级戒备看向牛奶。
「放心,我还不至于下药。」
被我戳穿心事,他脸上一红,低下头玩弄衣服的拉链,想减轻尴尬。
我向他靠近一步。
身体一顿,尤其在我把手搭上他手背时,浑身肌肉都紧绷僵硬起来。
「姐姐我只是打工的,我不是……」
「有没有兴趣跟了我,我送你一场造化。」
我把名片递给他。
众星娱乐的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他正正地看着名片好几秒,随后眼中像是有星星一样看向我。
这天起我和顾知许成了包养关系。
3
世上很难找到像我这么好的金主。
不强制要求潜规则,包培训包读书,甚至还包教人情世故。
我看着他从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慢慢到了唱功一流,舞蹈的专业水平在现役爱豆中也能排得上号。
这段时间他就一直住在我家里。
从最开始的紧张拘束,到后来的神情放松,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放任我入侵他的生活。
会坦然接受我递给他的牛奶,沙拉,也会在搭配好一身衣服后主动穿给我看,问我好不好看。
我29岁生日那天,是他出道的日子。
看着在舞台上闪闪发亮的他,我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谁知短信刚送达,门铃就响了。
他气喘吁吁站在门口,眼里有光。
「姐,你有没有看我表演。」
我点点头。
「很棒,你知道这个c位。」
当我拿出手帕替他擦汗时,他反手将我的手握住,主动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姐姐,我们在一起吧。」
这段关系是他主动提出。
我没反对,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小男友也挺好的。
世界上最珍贵的就是青春。
当青春逝去,沉浸在青春的氛围里也没什么不好。
4\.
起初我也是觉得单纯地享受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后来我发现我好像沦陷在他身上了。
用闺蜜的话来说,你是老房子着火。
我确实着火了。
顾知许就是我的柴。
在冰冷的冬天为我点亮一束光。
他在街上虽然戴着口罩,却从不避讳紧紧抓住我的手,为我整理围巾,哈出一口气握住我冰凉的指尖。
陪我漫步在外滩街头看圣诞节的第1场初雪。
「姐姐冷吗。」
我是不冷的,但我故意点了点头。
他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抓过我的手主动放在脖梗上。
我看他冻得一激灵,却还坚持不放开。
抬起头时,他笑得有些傻气。
「现在暖和了吗?」
正好天空上飘下第1片雪,雪花落在他的唇瓣上,像是染上一点糖霜。
「姐姐你看真的下雪了,听说初雪的时候……」
剩下的话被我的吻封在他的唇上。
他在一怔后,后揽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外滩的冷风,冻得我俩都一激灵。
他才依依不舍,松开手靠在我肩上,像一只大型犬一般问:「姐姐讨厌我吗?刚刚我主动冒犯姐姐了。」
我把他一头毛茸茸的发型揉得稀碎,造型师辛苦工作两小时的成果,就在我手中揉得像鸡窝。
「听说第1场初雪时候的吻,是上天的祝福,会让情侣幸福到老。」
他听到我的回话,明明高兴得嘴角压不下来,脸颊却红得厉害。
「那我要和姐姐一起白头。」
我信他这句话。
我想我们真的可以到白头。
5
小孩子谈恋爱就是格外上心,格外的黏人。
当他不黏人的时候,事出反常必有妖。
和他在一起的第2年,我30岁了,到了一个女人该成家立业的时候。
以我的家业,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和我一起当个米虫,后半生都能过得顺遂富足。
但顾知许不这么想。
「姐姐,我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了事业上升期,我想再工作两年,反正我也是为姐姐的公司工作,为姐姐赚钱,不好吗?」
看着他那双哀求的眼睛,我又心软了。
但我确实知道娱乐圈花花世界迷人眼。
只能警告他。
「我不希望在这个圈子里待很久,我已经30岁了,该成家了。」
以往他听到我这么说都会黏上来,用他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大腿。
然后一点点伸手抚摸,慢慢向上,拉着我在沙发上胡闹到第2天中午。
可他突然沉默了。
沉默是他拒绝的常用手段。
小孩子是藏不住心事的。
我大他5岁。
看过很多人,尤其看过很多小明星。
他有心事有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还不等我探究,就自己送上了门。
5.
那天我照例给顾知许打电话,可微信在那头响了很久都没有接通。
不对劲,很奇怪。
从我们确定关系开始,我就和顾知许约定好了。
每天至少要通话一次,报备片场情况。
我的人,我不会让他在片场受欺负。
从确定关系开始以来,他也乐于每天对我报备行程,更是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那样分享自己今天的心事。
可今天微信响了足有5分钟,他都没有接。
终于微信接通了。
可我在那头听到陌生的女人声音。
「您好,请问哪位?」
这话说得格外可笑。
顾知许在微信备注上明明白白写了两个字,老婆。
他怎么会明知故问呢?这是在向我挑衅和炫耀。
那个声音很稚嫩很年轻,我犯不着对小孩子生气。
「如果是你捡到了顾知许的手机,请还给他,我有事找他。」
「顾知许在洗澡,你等一下吧。」
在洗澡。
这话说得很暧昧,如果我年轻5岁是25岁的小姑娘,这会儿已经急得跳脚,恨不得破口大骂。
但我马上要30岁了。
我不再年轻,也没有为了男人气到自己的精力。
并且我相信顾知许。
他是我从前任分手之后,最后一个选择相信的人。
或者说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没过多久,我在电话那头听到稀稀疏疏的水声。
顾知许的声音由远及近。
女生似乎和他很熟识。
「顾知许有人找你。」
顾知许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些焦急,他甚至还在向那个女生解释。
「你别误会,那是我老板。」
「哦,只是老板吗?老板会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我刚想开口。
顾知许在电话那头将我打断。
「真的只是老板,你别多想,也别乱传。」
「好好好,我不会,哎呀……」
电话那头传来肉体和地面碰撞的声音。
顾知许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他的语气中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焦急。
「你没事吧若若,你的脚怎么样。」
「好像肿了,你先休息吧,我自己打车去医院看。」
那头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声。
女生惊呼了一声。
我已经可以想到顾知许是怎样男友力爆棚地将她公主抱起来。
他说。
「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医院。」
从头到尾他都没向我解释什么。
我在电话这头旁观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活像个小丑。
呵。
那我算什么呢?
从暧昧到交往以来的时间又算什么呢?
6
我没有像曾经和前任纠缠那般打电话质问指责。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到那个女人面前去摇旗呐喊,打他一巴掌示威。
那是我年轻时候做过的蠢事,幼稚又无知。
而现在我要做的只是替自己出一口气而已。
那个叫弱弱的女生,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是顾知许同剧组的女演员。
而作为娱乐圈的资方。
想要摁死一个还没出头的女演员,对我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我只需要表达一些不开心,业内自然有人替我为难他。
这部剧之后我再也没有给顾知许打过一个电话。
他甚至都没有回一个电话,问我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变心都在行动之中,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还有那个孤零零插着一根蜡烛的蛋糕。
我百无聊赖地搅动手里的咖啡勺,看着漂亮的拉花,一点点被我摧残到不见踪影。
说不难过是假的。
毕竟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1个用心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