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 2025-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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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瓷领域,越窑与耀州窑常被并列为青瓷制作的代表性窑口。
2019年,北京保利拍卖的一只耀州窑青釉执壶,拍出了高达3047.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惊艳全场。

五代-北宋青釉剔刻花卉莲瓣口葫芦执壶
成交价:3047.5万人民币
2019年北京保利
然而,青瓷的鼻祖—越窑的市场表现就没那么火爆,如今年纽约佳士得的春拍中,一只越窑执壶和温碗仅以75.6万美元(约合520多万元人民币)成交,这藏品还在老牌古董商蓝理捷一些加持下的。

五代越窑青釉带盖执壶及温碗
成交价:75.6万美元
2023年纽约佳士得
这让人不禁思考:为何“青瓷之母”越窑,似乎总是被“后来居上”的耀州窑所超越?明明大家的身份级别都一样的啊!
要了解这个问题,得先挖掘一下两个窑口的独特魅力。
越窑,顶级的存在,无与伦比的青釉,曾是皇室和贵族的专属。
宋人周辉《清波杂志》云:“越上秘色器,钱氏有国日,供奉之物,不得臣下用,故曰秘色”。
五代吴越时越窑瓷器已「臣庶不得用」。
然而,越窑的时间之窗相对短暂,峥嵘岁月中创造的杰出精品不多。这种稀缺性,虽然增加了皇室的拥有权而使其具备神秘感(秘色瓷),但也极度限制了它的市场普及率。

▲唐越窑秘色瓷葵口盘法门寺博物馆藏
▲唐越窑秘色瓷八棱净瓶北京故宫博物馆藏耀州窑则是另一番景象。虽然位于北方,先天地质条件并不适宜生产白瓷,但工匠们借鉴越窑的先进经验,并成功研制出了各种品类的青釉。
在可选择性和工艺层面,耀州窑更具多样性,从高端产品到民用品,一应俱全。这一点,在如今的拍卖市场上,尤为重要。

宋耀州窑剔花牡丹纹双凤口注壶
法国吉美博物馆藏

五代耀州窑青釉花形盏
成交价:207万人民币
2019年北京保利拍卖
越窑采用了龙窑烧造,龙窑体积比较庞大,使得均匀烧制具有挑战性,且很难把控每个窑位的烧成温度,烧结的瓷器呈现青绿、青灰、青黄等多种颜色,所以有“千峰翠色”的说法。
耀州窑则采用以煤为燃料的馒头窑,可以更好地控制窑内气氛。
不可忽视的地理和文化因素
越窑地处南方,受限于“南青北白”的传统制约,其窑料和烧制条件也与北方的耀州窑有很大的差异。
后司岙窑址出土(晚唐五代836-960年)越窑瓷质钵形匣钵和匣钵盖
耀州窑位于陕西铜川,这里的瓷土富含铁质,适合制作青瓷。虽然缺乏越窑优质的土壤条件,但耀州窑的工匠却有其独特的制作技艺和风格。
北宋耀州窑青釉印花婴戏莲纹碗、范
时间和历史节点也起了关键作用
越窑在唐代-五代已经达到高峰,然而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瓷器并未成为主流的日常用品。相反,漆器、金银器等更受皇室和贵族的欢迎。
越窑作为一个先驱,产品两极分化,特别是在唐-五代时期的鼎盛时期,制作的高端产品几乎专为贵族定制。
▲唐秘色葵口盘出自法门寺地宫国家博物馆藏
北宋越窑青釉划花云鹤纹瓷套盒,宋太宗元德李皇后陵出土,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耀州窑则恰好处在两宋文化大发展的历史时期,从民间到皇室使用瓷器的意愿激增,还有海外外销市场也不断的推动瓷器生产和发展,让耀州窑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展现其独特魅力。
耀州窑提供更广泛的选择范围——从精致的高端贡品到更实用的日常用品,一应俱全,使其留存下来一定数量的精品,从而提高其市场估值。
北宋耀州窑青釉刻花带碗执壶
耀州窑青瓷托盏
吕氏家族墓地出土
工艺与器型的创新
越窑瓷器釉色温润,多以自然、素雅为特点,装饰手法相对单一。
越窑的器型多受南宋宫廷和政府需求影响,主要为祭器和一些生活用品,如瓷碗、瓷瓶等。
北宋越窑龙纹盘残片上林湖竹园山地采集慈溪市博物馆藏
首都博物馆藏品五代越窑秘色瓷青釉刻花托盏韩佚墓出土(辽统和十三年)
北宋-越窑青釉莲瓣纹酒台,上虞上浦闸总干渠出土,绍兴市上虞博物馆藏
▲北宋越窑秘色双凤洗,成交价:RMB977,500,高5.4cm;直径17.4cm
耀州窑则凭借其丰富的釉色、多样的装饰手法,如剔刻、模印等,给人以丰富多彩、层次分明的视觉感受,赢得了更广泛的市场和收藏者的青睐。
耀州窑的器型更为多样,包括但不限于茶具、炉、碗、盘等,种类更为丰富。耀州窑不仅有高端的艺术品,还有大量适用于日常生活的产品,这让其在拍卖市场上有着更广阔的选择空间,因而价格也相对更高。
北宋耀州酱釉笠式碗,13.8公分,估价15-20万,30万落锤
北宋耀州窑青釉刻花镂孔熏炉,高12.5、腹径19.1厘米美国波士顿美术博物馆藏
北宋耀州窑青釉开光堆塑贴花力士供碗,成交价414万人民币,2007年纽约苏富比
北宋耀州窑刻牡丹花净水瓶估價500,000—700,000拍品已售5,480,000
北宋/金耀州窑青釉印花龙纹双耳三足炉
高23.2厘米
估价5-7万美元
成交价:68.04万美元
2023年纽约佳士得
如果说越窑是“青瓷之母”,那么耀州窑无疑是个“多才多艺”的孩子。
现代收藏家可能会认为耀州窑在审美上更具吸引力,因为其具有多样的色彩和复杂的装饰,如浮雕和夸张的线条。
在我看来,这种现象不仅仅是市场供需的问题,更多地,它揭示了文化、审美和时代因素如何影响艺术品的价值。
收藏大家乾隆皇帝,曾发出这样的感叹,“李唐越器人间无,赵宋官窑晨星看”,惋惜自己的终觅越窑器而不得。
越窑和耀州窑都是瓷器历史中的瑰宝,只不过一个象征着华贵与神秘,另一个则代表了创新与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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